般若现世的瞬间,一阵阴冷,癫狂的笑声炸开,穿透整片黑雾,直直钻入脑海深处。
哪怕有所防备还是觉得不适,胖子当即就懵了,这是人能发出声音?
一瞬间心底戾气疯涨,烦躁,暴怒,无端的恶意翻江倒海往上涌。
嘲讽他没用,护不住的人,拖后腿,四面八方传来质疑的声音。
他眼前出现一个个人影,上辈子的,这辈子的,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瞬间。
胖子手里的砍刀险些握不住,脑袋突突胀痛,眼眶微微发红。
吴邪“啧”了一声,不是说穷得叮当响吗?是怎么长得那么高的?
他想摸一把脑袋,还得跳起来,场面别提多搞笑了。
“啪”一张清心寡欲符贴在胖子后脑勺上:“不是让你注意吗?”
吴邪阴阳怪气:“威猛的胖爷,您老人家长点心吧!又看到什么了?”
“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那么多符纸贴你身上,冷不丁还是中招了,不会真看上这女鬼了吧?”
胖子虎躯一震,选择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点心?什么点心?哪来的点心?”
“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吃独食容易烂嘴。”
他没敢揭下脑袋上的符纸,有些纳闷的问道:“你给胖爷我贴了什么玩意?”
“为啥我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甚至有点想要出家的冲动。”
“难道我中邪了!?”
吴邪眼睛四处乱瞟,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过错。
反正有用就行了呗,管那么多干嘛。
他开始转移话题:“胖啊,趁你清醒了,咱们先去解决那个老王八。”
般若在阴阳师驱使下,幻境一个接着一个,有些还是连环套,但凡一个不注意就得踩坑。
甚至小哥都穿旗袍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景。
吴邪都快气笑了,没完没了是吧!
他是一个很龌龊的人吗?幻镜出来的东西简直没眼看!
而且打不过就召唤,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
早知道就把师祖的牌位带出来了,好歹也算是徒孙,应该会给面子吧?
不就是鬼怪吗?没有青鬼之类的怪物,难道他没有女鬼吗?
哼!还不止女鬼,买一赠一!
吴邪掏出一个小葫芦,瓶塞拔掉,口中念动咒语。
伴随着一缕阴气溢出,一个大着肚子的产鬼出现在眼前,正是他之前认娘的那个。
还好每天随身带着,有空就超度一下,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看你的了。”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亲自送你和你的孩子去投胎!”
中原产鬼VS东瀛般若,两个都是执念缠身的女鬼,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那个阴阳师都快呕死了,好不容易召唤出般若,就这样废了,根本无法护主。
吴邪和胖子一步步靠近:“老东西,你还有什么花招,都使出来吧。”
“看看是你能耐一点,还是我们正统道门厉害一点,弑主的狗东西。”
阴阳师脸色铁青,嘴里骂了一句“八嘎”,双手飞快结印,叽里咕噜又冒出一串咒语。
四周的黑气疯狂往他身上汇聚,整个人周身泛着一层暗沉的血光。
他宽大的袖口飞出一把黑色纸鹤,落地化作几只半人高的式神。
那些小纸人面目狰狞,利爪如钩,朝吴邪和胖子扑了过来。
胖子“呸”了一口:“净整些花里胡哨的玩意。”随时拎起砍刀就迎了上去。
一刀劈在其中一只式神肩头,纸屑纷飞的瞬间,式神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但很快又有新的纸鹤,从阴阳师的袖口飞出,源源不断。
吴邪不慌不忙,抽出两张雷符,指尖一捻,噼啪电光一闪,朝那堆纸鹤中心甩去。
这玩意的战斗力太垃圾,还不如成了精的纸人厉害。
小门小户,就是没见识,典型的抄作业只抄一半的做法。
他有机会要去劝劝那座火山,没事的时候就该爆发一下,憋着一股气多难受啊。
雷符炸开的瞬间,阴阳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手上掐诀的速度更快了。
胖子嘴上不饶人,手上更不饶,挥舞着砍刀贴身逼近。
“老王八,你喘得比胖爷还急,撑不住了就直说,”
“现在跪下叫爷爷,我下手轻点,让你早日超生,就当你这个不孝子孙赎罪了。”
那些式神的原材料是纸,但锋利程度堪比刀片,胖子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腮帮子向下淌,激发出他的一股凶狠劲,挥舞砍刀的动作更加凌厉。
浑身透露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吴邪趁此机会,脚尖一蹬地面,整个人窜了出去。
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身体高高跃起,直取敌人首级。
阴阳师反应很快,往旁边滚一圈,从怀里摸出一把黑色短刃格挡。
长剑和短刃碰在一起,擦出一串火星子。
胖子从后面绕了上来,一刀劈在阴阳师肩头,血溅了半张脸。
如果不是那家伙意识到不对,往旁边躲了一下,这一刀砍的就是脑袋。
阴阳师惨叫一声,往后急退,吐出一口黑血,还想再次掐诀。
吴邪猛地往前一扑,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直接把人蹬出去三米远。
“老东西,来吧,为我的万魂幡添砖添瓦吧!”
他拿出一面小旗子,口中念动咒语,旗子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阴阳师趴在地上,颤抖着手往怀里摸,似乎是想最后拼一把。
但已经来不及了,金光拉扯着他灵魂,一点点从身体里拽出来。
阴阳师喉咙发出“嗬嗬”两声,眼珠翻白,终于不动了。
没了他的指挥,般若被产鬼打得节节败退,同样被吴邪收进万魂幡。
那几只式神化作寻常符纸,被夜风一吹,散了一地。
四周的黑雾像被撕开的幕布一样,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了进来,照出满地狼藉,
产鬼挺着肚子飘回来,脸上的戾气褪了不少,看来适当的打架有助于身心健康。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吴邪,嘴里低低呢喃一句:“孩子……”
吴邪故意低头不看她,拿出那个小葫芦:“回来吧,等安顿好了就送你们去投胎。”
产鬼幽幽叹了一口气,乖乖钻了进去。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血,龇牙咧嘴:“疼死胖爷了……”
吴邪收起葫芦,蹲下身翻了翻阴阳师的尸体,摸出一块漆黑色的木牌。
他对着月光照了照,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总觉得有点用,顺手丢进空间里。
耳边传来胖子哎哟哎哟的呻吟,吴邪回头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别嚎了。”
“放心吧,没毁容,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走吧,去看看师叔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那只黄色的公虎,奄奄一息地趴在白虎旁边,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