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块,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两年的工资,绝非小数目。
将钱交到公安人员手中,易中海重拾往日的威严。
他语气平淡地问道:“现在,我可以进去搜查了吧?”
赵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精神力仔细扫视易中海全身,确认他未携带其他物品后,才侧身让开道路。
易中海见状,不再迟疑,朝聋老太太递了个眼神,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这一次,他非要让赵城身败名裂,在这院子里再无立足之地!
易中海并不算愚笨,没有直接冲到床底寻找,而是装作认真搜查的模样,循序渐进。
他从偏房一路搜到卧室,连屋顶角落都翻找了一遍,做完这些,才钻进床底摸索起来。
玉簪是他亲手藏在那儿的,定然就在此处……
可当他在床板下仔仔细细搜查一遍后,却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
玉簪到底去了哪里???
易中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宛如被惊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从床底爬出来,手忙脚乱地直接拆下床板,继续搜寻。
但结果依旧毫无所获!
床板下除了堆积的灰尘,只剩些零散杂物,那只装着玉簪的木盒踪迹全无。
易中海仍不死心,再度钻进床底,在杂物中逐一审视摸索。
可结果依旧,木盒与玉簪始终不见踪影。
“喂,易中海,搜完了没有?床板都给我拆了,你这是搜查还是拆家?”
门外传来赵城带着讥讽的声音。
此刻的易中海满头大汗、心神不宁,压根没心思理会这份嘲讽。
他又重新翻找一遍,连不起眼的杂物都逐一检查,生怕遗漏分毫。
但那只木盒依旧毫无踪迹。
直到这时,易中海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垂头丧气地从床底爬出。
他扶着床边缓缓坐下,只觉嗓子干涩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玉簪肯定被赵城发现了,说不定早已被他转移藏匿。
若是找不到玉簪,别说栽赃赵城,他和老太太这次可就亏大了。
老太太那支玉簪,虽不知具体价值,但观其品相便知极为贵重。
而他拿出的四百块钱,是实打实的血汗钱,是大半年辛苦工作攒下的工资。
更何况还有他媳妇,她作伪证陷害他人,此事若被追究,需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可能坐牢!
“易中海,你到底要搜到什么时候?难不成非要把我家拆了才肯罢休?”
门外再次传来赵城的催促声。
“这位同志,若是实在没找到,就请出来吧。”
“你这般肆意拆卸,需对赵城同志的财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两名公安人员也有些看不下去,易中海的行为实在荒唐,把屋里翻得一片狼藉。
赵城家陈设本就简单,一眼便能望尽,虽算不上家徒四壁,却也确实没什么值钱物件。
可易中海连床板都拆了,再这么搜下去,不知会破坏到何种地步。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厚着脸皮,空着手从屋里走出。
“大家都亲眼见证了,公安同志和易中海都进屋搜查过,我根本没偷老太太的东西。”
赵城轻哼一声,转头看向一大妈,语气冰冷地问道:“易大妈,你故意作伪证陷害我,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一大妈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不断冒冷汗,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我……”
她嘴巴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神色极为慌乱。
“什么伪证?一大妈年纪大了,当时天色又暗,看走眼也正常!”
一直沉默的贾东旭,此刻站出来为自家师娘辩解。
赵城淡淡看了他一眼,压根没打算搭理,觉得没必要浪费口舌。
“易中海,既然你什么都没搜到,按咱们刚才的约定,这四百块钱我就收下了。”
说着,赵城从公安人员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沓钞票。
他如今其实并不缺这笔钱,但能从易中海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手里“赚”到钱,心里格外痛快。
看着自己辛苦挣来的四百块钱落到赵城手中,易中海只觉心疼得像在滴血,格外难受。
可他还没平复这份心疼,赵城又开口道:“既然我家已经搜查完毕,没有任何问题,接下来就该搜查其他人的住处了。”
易中海狠狠瞪了赵城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那就先搜查老太太家,说不定是她老人家自己不小心放错了地方,才闹出这场误会。”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那可是我代代相传的宝贝,我绝不可能记混半分!”
“公安同志,我的玉簪是真的被人偷了,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还是去搜查其他人吧。”
聋老太太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满脸恳切地向公安恳求。
“嗯?”
赵城略带诧异地朝聋老太太瞥了一眼,从她闪烁的目光中捕捉到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这聋老太太身上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不出所料的话,她的屋子里,想必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宝贝。
要是这些东西被公安搜出来,那可就有一场大戏可看了。
“好,那就先从搜查我家开始。”
易中海为了维系自己一贯的正面形象,第一个站出来答应遵守之前的约定。
“公安同志,这边就是我的家!”
两名公安人员点了点头,随即推开门窗,当着院子里所有人的面着手搜查易中海的住处。
公安搜查得极为细致,哪怕是屋顶角落,都搬来梯子爬上去逐一检查。
十几分钟后。
“有发现了!”
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骤然响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名公安人员从厨房的土灶后方站起身,身上沾了不少灰尘污渍。
他手中捧着一个做工精巧的小木盒,大小和样式都与聋老太太之前描述的极为吻合。
“嗡——”
易中海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思绪都停滞了。
“老太太,您说装玉簪的那个木盒,是不是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