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完全脱离了自己的剧本,易中海只能强压怒火,大声吼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安静一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讨论老太太玉簪被偷的事情。”
“凭什么我们丢东西的时候,你就不肯拿出来讨论?”赵城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插了一嘴,火上浇油。
“赵城,你给我住口!”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给赵城两巴掌:“那些萝卜辣椒之类的鸡毛蒜皮,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讨论的是老太太玉簪失窃的大事!”
“行行行,你易中海就是看人下菜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又能奈你何呢。”
赵城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故意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耸了耸肩,慢慢退到了人群最后面。
四合院里的聋老太太,既是辈分尊崇、受人敬重的长辈,亦是享受五保待遇的困难居民,却有人狠心偷走了她的物品。
这种行为无疑是对社会公序良俗的公然践踏!
易中海满脸怒容,随即放缓语调耐心劝说。
可老太太向来心软宽厚,她觉得人活一世难免犯错,只要能认清错误、及时改正,便已难能可贵。
因此,偷走老太太发簪的人,尽快主动站出来承认吧。老太太胸襟宽广、不计前嫌,绝不会再追究其他责任。
寥寥数语,便将聋老太太品德高尚、心怀慈悲的形象刻画得鲜明立体。
聋老太太当真如表面这般善良吗?
听到这里,赵城忍不住发笑,神色间满是嘲讽。
连栽赃陷害这种阴狠歹毒的主意都能想出,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善良”二字。
若是她真心存善念、待人宽厚,这座四合院里也不会有那么多鸡鸣狗盗、搬弄是非之徒。
一声重重的拍打声骤然响起。
“赵城,你到底想干什么?一直用笑声打断我说话,难道你是故意来搅局的?”
“老太太的发簪,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易中海被赵城的笑声气得怒火中烧,索性跳过劝说环节,直接对赵城发起严厉质问。
“哎哎哎,易中海,你没搞错吧?我笑几声都不行?平白无故就污蔑我偷东西?”
“证据呢?没有确凿证据就随意诬陷他人,我可要去街道办事处举报你!”
赵城丝毫没给易中海留情面,一开口便搬出街道举报的说法,态度强硬。
可易中海却毫不动慌,因为那支发簪早已被他偷偷藏到了赵城的床板底下。
即便赵城真去公安局报案,他也毫无可担心之处。
“是不是你偷的,让大家跟去你家搜一搜,不就一目了然了?”
易中海瞪圆双眼,一脸大义凛然地注视着赵城,仿佛自己占尽道理。
赵城轻嗤一声,满脸不屑地回怼:“你说搜就搜?难道你易中海是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独断专行的土霸王?”
“要是你敢当众承认自己是这院里的土霸王,我立马开门让你带人搜。”
“呵,不敢让人搜查,说明你心里有鬼,老太太的发簪肯定是你偷的!”
易中海早料到赵城会极力反抗,故意用激将法想逼他就范。
“哎哟喂,照你这逻辑,我还能说你易中海偷了我的钱呢。你不让大家去你家搜一搜,那你也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赵城直接照搬易中海的说法,反手将了他一军。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两人的争执,纷纷点头,觉得易中海的话确实站不住脚、毫无道理。
哪有怀疑谁是小偷,就直接要求闯进别人家里搜查的道理?
不让搜查就认定对方心虚,世上可没有这般蛮横无理的规矩。
“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太合情理了,谁愿意平白无故被人闯进家里搜查呀!”
“就是啊,家是个人隐私之地,即便公安同志,也不能随意搜查他人住所。”
“我看一大爷就是平日里看赵城不顺眼,想借着老太太丢东西这件事故意刁难他罢了。”
眼看院里议论声越来越大,场面愈发混乱,聋老太太终于按捺不住,拿起拐棍用力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拐棍敲击桌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压过了众人的嘈杂。
“都别吵了!中海,你去一趟公安局,让公安同志来处理这件事。”
再这么吵下去,易中海必定激起众怒,到时候即便能把赵城送进公安局,也会对他在四合院里的威望造成不小影响。
易中海立刻领会了聋老太太的用意,朝着阎解成招了招手,吩咐道:“解成,你去派出所报个案,把公安同志请到院里来查这件事。”
“这……”
阎解成和他父亲阎埠贵一个性子,向来精打细算,没半点好处的事,他万万不愿去做。
“咳咳咳,一大爷,大院里的事,还是内部协商解决为好,没必要劳烦公安同志吧?”
刘海中心里有些不乐意,主动站出来发表看法。
“是啊,要是报了公安,咱们这‘文明大院’的称号可就保不住了啊!”
阎埠贵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
聋老太太的传家宝丢了,跟他毫无关系,他根本不在意。
可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文明大院”的评选,年底发放的瓜子、花生等福利奖励就全泡汤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是啊是啊,一大爷以前不总说,为了维护咱们大院的名声,能不麻烦公安就尽量不麻烦吗?”
“对啊,一旦报了公安,‘文明大院’的评选肯定彻底没戏了。”
“一大爷也太双标了吧?聋老太太和贾家遇事,他就非要严肃处理、闹到公安那里;我们要是遇到难处,他就一味压制,不让报公安。”
有人忍不住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不赞成报公安。
“你……你们!”
易中海一时语塞,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如今竟反过来打了自己的脸,让他陷入这般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