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
萧凡这次进入无神宗藏书阁，只带了金云跟无虚老道。其余人——白虎族老祖、老林、化慈、密云山庄的两位大乘修士——都留在客院修养，顺便盯着外面的动静。无神宗给安排的院落不小，灵气充裕，吃住都有人伺候，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话说无神宗的藏书阁，还真是大。
外面看起来，就一普通的阁楼。灰瓦青砖，飞檐翘角，占地不过数亩，跟无神宗那些恢弘的大殿比起来，简直朴素得不像话。萧凡三人站在藏书阁门前时，无虚老道还嘀咕了一句：“这藏书阁怎么看着比那密云山庄的还小？”
铭辉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一开，三人就愣住了。
木门之后，是一片浩瀚的虚空。
虚空中，以九层不同的形态，呈现出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藏书秘境。它并非向上叠加，而是像一卷被展开的长卷，在虚空中横向铺开，每一层都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彼此相连，又各自迥异。
萧凡三人目瞪口呆。
“这……这是藏书阁？”无虚老道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铭辉微微一笑：“三位贵客，请随我来。”
他领着三人踏入第一层。
第一层：无限书架。
这是最基础的一层，也是面积最大的一层。白色虚空中悬浮着数以百万计的书页虚影，它们不是实体书，而是“书之印记”。每一片书页虚影代表着外面世界某本书的一页。只要修士伸手触碰某一片虚影，那片虚影就会凝聚成一本实体书，落入修士手中。翻完之后，书会自行化回虚影，回归书页长廊。整个第一层就像一片由知识构成的星河，修士走在其间，如同在星空中漫步，随手一捞便是一颗星辰。
无虚老道忍不住伸手一捞，一本泛黄的古籍落入掌心。他翻开一看，是一本讲中銮州地脉变迁的手札，赶紧又放了回去。
第二层：墨池。
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片墨黑色的湖泊。湖水平静如镜，但当修士以指尖轻触水面时，湖水会自动分开，露出湖底密密麻麻的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一部完整的功法、战技、丹方或阵法。墨池的水有一种神奇的特性——它能吸收修士指尖的灵力波动，并根据修士的灵力特征，自动“浮”出最适合修士当前修为的功法。进来的修士不需要翻找目录，只需要把手伸进水里，墨池会替他选择。
金云忍不住试了一下，湖面浮出一部阵法残篇，他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第三层：万兵谱。
这一层悬浮着无数兵器虚影——剑、刀、枪、斧、鞭、锏、锤、爪、刺……每一柄兵器虚影都对应着一部与之相关的武学典籍。若是一名剑修，走入这一层时，所有刀、枪、斧的虚影会自动淡去，只留剑形兵器在他周围环绕。伸手触碰其中一柄，不仅能看到与之相关的剑法秘笈，还能看到历史上所有使用这柄兵器的人留下的笔记。
萧凡不是剑修，走进去的时候兵器虚影乱飞，他赶紧退了出来。
第四层：史镜厅。
这是很多修士最喜欢的一层。这一层没有书，只有一面面竖立在虚空中的巨大镜子。每面镜子都映照着一段历史——不是文字记载的历史，而是真实的、可以走进去的时光残影。站在镜子前，镜面会泛起涟漪，然后修士会被“吸”入镜中，亲身经历那段历史。修士可以站在一旁看，也可以参与其中，但无论你做什么，历史的结果都不会改变。你只是一个不可见的旁观者。
萧凡在史镜厅前站了很久。他看到一面镜子里映着凤遗州崩毁前的景象，天地变色，大地裂开，黑泉喷涌。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面镜子，却又收了回来。
还不是时候。
第五层：万灵录。
这一层存放的是修真界所有已知生灵的完整信息——从最普通的灵草灵兽，到最神秘的太古遗种。每一份记录都存放在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中，当修士握住光球，那只生灵的形态、习性、弱点、栖息地，甚至它一生中每一次被捕捉或战斗的影像，都会如潮水般涌入修士的脑海。
萧凡在这一层停留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光球，忽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颗暗淡的、几乎要熄灭的光球。那光球的表面隐约映出一只虎形虚影。
白虎。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
第六层，铭辉没有详细介绍，只说“暂不开放”。
第七层：仙踪廊。
这一层萧凡很感兴趣，但铭辉摇了摇头：“这一层的准入条件极为苛刻，连本宗老祖都要闭关参悟之后才能进入。三位贵客，暂且不急。”
第八层：空。
铭辉只是远远指了指，没有靠近。萧凡注意到，那一层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一片纯粹的空无。没有任何书，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信息。只有一片比白色虚空更空的、近乎于“无”的空间。铭辉说历代祖师都曾在第八层打坐冥想过，但没有人能描述出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因为“看到了什么”这件事本身在那里就会失效。萧凡没有过多的去问，但是记住了这个地方。
第九层：门。
铭辉站在第八层与第九层的交界处，望着远处那扇矗立在虚空尽头的光门，沉默了很久。
“那是门。”他缓缓道，“但没有人打开过。也许是通向另一个地方的门”
萧凡望着那扇光门，心中隐隐有一种冲动。但他压住了。
“走吧，”他收回目光，对金云和无虚老道说，“先办正事。”
面对数目庞大的书籍，萧凡三人一阵头大。
虽说修士阅览书籍要比凡人快数百倍，神识一扫就能读完一本书，但无神宗的藏书阁，估摸着要花上点时间才行。好在他们做了分类，不然找相关书籍都费劲，更不用谈阅览了。不愧是传承万古的势力，这么多的古籍，估计记载了上古以来的变故跟大事。
萧凡将三人分开，各自负责一块区域，主要集中找上古发生的事情，还有跟仙界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金云，你负责第三层到第五层，找功法秘术里跟仙界有关的内容，还有史镜厅里上古时期的镜子。”
“无虚老道，你负责第一层和第二层，找地理沿革、宗门变迁、凤遗州相关的手札和残篇。”
“我负责第四层史镜厅和第七层仙踪廊，再看看第五层万灵录里的太古遗种记录。”
三人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