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洁摇摇头，她没有停下动作。
“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异常坚定：“如果我不服侍你，龙哥不会给我钱的……”
“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今天必须服侍你……”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的脸上。
但此刻，这种纯洁被一种绝望，认命般的姿态所覆盖，她闭着眼睛，含着泪水，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下一秒，安小洁突然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泪水，却也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她猛地扑了上来。
陈末措手不及，玫瑰花瓣被震得四散飞起，空气中弥漫起更浓的香气。
“你干什么……”陈末想要推开她，但女孩的力气大得出奇，或者说，她此刻已经不管不顾了。
温软带着泪水的唇吻了上来。
生涩，颤抖，却异常坚决，她的手笨拙地撕扯着陈末的衣服，动作慌乱而急切。
“求求你……”她在亲吻的间隙小声哀求，声音破碎：“求求你让我做完……我需要那笔钱！”
陈末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在尖叫，不可以！你不能做这种事！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暧昧而哀伤的色调。
陈末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学校的操场，父母的微笑，魏雅丽的脸，苏莉莉警告的眼神，张薇薇流泪的眼，林晓薇苦涩的笑……
还有此刻，这个为了母亲的手术费而不得不献祭自己的女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月光缓缓移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月光已经移动到了床的另一侧，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末靠在床头，上身暴露在月光下。
他胸口那只狼头纹身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眼神凶狠，仿佛在嘲笑他的软弱和妥协。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看着那些灯火通明的窗口，想象着每一扇窗后普通而正常的生活。
而他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毁了。
不是被赵铁龙毁的，不是被苏莉莉毁的，也不是被这个女孩毁的。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陈末猛地回过神来，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看了一眼床角的安小洁，声音嘶哑地开口：“钱……赵铁龙会给你吗？”
安小洁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会……豹哥说了，完事之后去找他拿钱。”
陈末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起身，开始穿衣服，动作很慢，他从衣服上掏出两万块钱，扔给安小洁。
“这两万块钱你拿着，算是我给你的。”
安小洁盯着那叠钞票，身体微微颤抖，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不能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拒绝：“豹哥已经答应给我钱了……”
陈末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整理衣领。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胸口的狼头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眼神凶狠如初，与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形成诡异对比。
“他给的是他的。”陈末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这两万块钱是他今天砸王美玲的美容院，抢回来的，豹子扔给了他两万。
他拿着这些钱也没什么用，就都扔给了安小洁。
他没有给安小洁再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和嬉笑声。
陈末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玫瑰精油的甜腻香气，混合着楼下飘上来的烟酒味，形成一种令人着迷的混杂气息。
他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感觉脚下发软。
两个小时的纠缠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只有身上残留的气息和口袋里空了的钱包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楼下宴会厅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残局，巨大的圆桌上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散发着油腻的气味，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
那些狂欢的笑声，劝酒的喧闹，女人们娇媚的嗓音，都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这满目狼藉。
“陈末兄弟！下来了？”豹子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他和几个铁龙会的核心成员正等在那里，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陈末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又满足的神色，走了过去。
“怎么样？”刀疤汉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大学生，是个处吧？伺候得好不？”
几个男人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好奇和猥琐的光芒。
这种分享战利品细节的行为，在这个圈子里似乎是一种默认的仪式，也是一种巩固男性情谊的方式。
陈末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和疲乏：“也就一般，没啥激情，太生涩了，跟块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