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的脸就在眼前，她的瞳孔里映出陈末怔忡的模样。
上一秒还是冰冷的警告，下一秒却像冰雪消融，春水潺潺。
陈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住了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莉莉姐，我……我没……”他想辩解，舌头却像打了结。
苏莉莉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陈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
“陈末，你也别怕。”她的声音低柔下来，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
她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陈末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红酒和香水的气息，甜腻而危险。
“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苏莉莉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耳语：“不然，我也不会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
陈末浑身一僵。
苏莉莉的体重并不重。
但让陈末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就是苏莉莉的喜欢，一种不容拒绝，不容分享，带着强烈控制欲的占有。
陈末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男女之间平等的爱慕，而是那种霸道的独占。
可他能说什么？能推开她吗？
不能。
他只能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莉莉姐，今天……我做那些事情，真的没事吗？”
陈末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苏莉莉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这副紧张又顺从的样子，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环住了陈末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放心吧，没事的。”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王美玲不敢报警，你拿的那点钱，还不够她还赵铁龙利息的零头。”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嘲弄：“王美玲和赵铁龙，也就是互相斗一斗，争个面子，抢点生意罢了。”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王美玲肯定会私下找你，或者找人跟你谈判的。”
听到没事两个字，陈末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一点，但苏莉莉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
“我听说……”苏莉莉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陈末后脑的短发，声音拉长了：“你下午还要去纹身？约的两点？”
陈末身体微僵，点了点头：“嗯，约好了。”
“张薇薇的手艺，确实还行。”苏莉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环住陈末脖子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些：“不过……”
她突然拉开一点距离，直视着陈末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热度，有审视，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独占欲。
“我可不能放心。”苏莉莉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她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你又是这么个招人的模样……”
她说着，又靠近了。
陈末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
“所以……”苏莉莉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在放你去找她之前，我得先要你一次。”
她没给陈末任何反应的时间。
话音刚落，她的嘴唇就压了上来。
陈末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书房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午后明亮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线。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
时间在无声的纠缠中流逝。
……
两个小时后。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陈末走出来，他靠在门框上缓了缓，才直起身，慢慢走下楼梯。
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但陈末只觉得刺眼。
空气中还残留着苏莉莉的香水味，像一层洗不掉的印记。
林晓薇一直等在楼梯口。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当看到陈末这副模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的目光扫过陈末敞开的领口，扫过那些清晰的吻痕，扫过他疲惫而苍白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默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间差不多了，我送您去纹身吧。”
陈末低着头。
“嗯，”陈末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先去洗个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林晓薇的头垂得更低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几乎听不见。
陈末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脚步有些沉重，他能感觉到背后林晓薇的目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浴室里，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
陈末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划过皮肤，试图冲掉身上那些痕迹和气味。
好在苏莉莉留下的都是一些口红印记，是能冲洗掉的。
他用毛巾用力擦拭，好在已经擦拭下去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怒骂。
“我这他妈还是卧底吗……这他妈不是让我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