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闪过赵雅那张冷艳的脸,闪过萍姨那成熟丰腴的身体,甚至还闪过了江映雪那张苍白而高傲的脸。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哐啷”的巨响,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声音和女人们的尖叫。
出事了!
林涛和小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林涛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随手抄起床边一根用来晾衣服的金属管子,二话不说就往楼下冲。
刚到楼梯口,他就看到了大厅里的情景。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小混混,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正在疯狂地砸着店里的一切。镜子、桌椅、洗头床、货架上的瓶瓶罐罐……无一幸免。
店里的几个技师吓得尖叫着缩在墙角,抱成一团。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林涛开过瓢的强哥。
他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指着店里的人,嚣张地喊道:“妈的!都给老子砸!那个不开眼的臭小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目光,正好和冲下楼梯的林涛对上。
“哟,原来在这呢!”强哥咧嘴一笑,用手里的钢管指着林涛,“小杂种,还记得你强哥吗?今天老子要不把你两条腿打断,老子就不叫阿强!”
“强哥!有什么事好商量!别砸了!”小敏跟在林涛身后,壮着胆子喊道。
“商量?晚了!”强哥啐了一口,“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腿给我废了!”
七八个混混立刻嗷嗷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朝林涛冲了过来。
墙角的技师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楼上闻声出来的萍姨,站在楼梯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对门糖水铺的李晓月,也听到了动静,从门口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眼里全是惊恐。
电光火石之间,林涛非但没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被惹急了的野兽般的凶狠。
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手里的钢管当头就朝他砸下。
林涛身体一侧,轻松躲过,手里的金属管子顺势抡起,没有丝毫花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抽在了那人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钢管也脱手飞了出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惊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但混混们仗着人多,愣神过后,更加凶狠地围了上来。
林涛手腕一抖,将金属管舞得虎虎生风。他没有章法,全是修车铺里打架练出来的本能。他的原则很简单,打人就打最疼的地方——膝盖、手腕、关节。
“砰!”
“铛!”
“啊!”
小小的理发店里,金属撞击声、骨头的闷响声、和混混们的惨叫声混成了一片。
林涛像一头冲进羊群里的猛虎,他根本不管朝自己身上招呼过来的棍棒,就是以伤换伤,一门心思地先把眼前的人放倒。
一根钢管砸在他的后背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棍就捅在了对方的肚子上,那人直接弯成了虾米,吐出了一口酸水。
又一根棍子扫向他的小腿,他硬扛了下来,身体一个踉跄,但手里的管子却更狠地砸断了对方的手腕。
他打红了眼。
楼梯口的萍姨,墙角的技师,门口的李晓月,都看傻了。
她们从没见过一个人打架可以这么狠,这么不要命。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的男孩,此刻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原始、阳刚、一往无前的勇猛,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们每一个人的心上。
阳光、帅气、还这么能打。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不到五分钟,十几个混混,有一半都躺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人也吓破了胆,围着他,谁都不敢再上前。
强哥也没想到林涛这么能打,脸色铁青,抄起一个凳子就准备自己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强哥也扔下凳子,准备开溜。
“想走?”林涛喘着粗气,眼睛血红,拎着变了形的金属管,一步步朝强哥逼了过去,“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从这走出去!”
门口,几名警察已经冲了进来,看到店里的惨状,立刻掏出警棍,大喝一声:
“都别动!警察!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林涛也看到了警察,但他心里的那股狠劲还没泄完,根本不理会,依旧朝强哥走去。
“喂!说你呢!把东西放下!”一个年轻警察指着林涛警告。
林涛没听。
“警告无效!”,两名警察立刻冲上来,一人一边,用警棍死死地别住了林涛的胳膊,将他强行按在了地上。
“都带走!一个都别放过!”
看着林涛和那群混混都被警察押上警车,萍姨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立刻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打电话。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林涛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对面是两个一脸严肃的警察。
“姓名?”
“林涛。”
“年龄?”
“十八。”
“为什么打架?”
“他们先砸店。”
问话的警察“啪”的一声把笔录本拍在桌上,提高了音量:“我问你为什么打架!警察叫你为什么不停手?十几个人啊!都被你一个人放倒了,你好大的本事啊!”
林涛沉默了,垂着眼皮,不说话。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唱起了红脸:“小伙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你是正当防卫,还是聚众斗殴,性质可不一样。你好好配合,对你有好处。”
林涛还是不说话。他知道,说多错多。
审问陷入了僵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那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出去一下。”
然后,他笑着对门外说:“萍姐,您进来吧。多大点事,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萍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