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涛，正好你来了，帮我个忙。我家厨房那个水龙头一直在滴水，拧不紧，你会不会修？”
“我……我试试吧。”林涛对这些东西不太懂。
“帮我看看。”
萍姨起身，领着林涛进了厨房。厨房很小，两个人一进去就显得有些拥挤。
那个水龙头果然在滴滴答答地漏水。林涛凑过去，学着以前在修车铺看师傅的样子，拧了拧，又拍了拍，没什么用。
“要不要把总阀关了？”萍姨说。
“总阀在哪？”
“应该在水槽下面。”
林涛蹲下身，打开了水槽下面的柜子。里面堆满了锅碗瓢盆，他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锈迹斑斑的总阀开关。
开关很紧，他费了老大劲，才把总阀拧上。
滴水声停了。
萍姨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薄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挽在脑后。她站在林涛身后，离得很近，一股沐浴露和体温混在一起的暖香扑过来。
林涛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后背却抵到了水槽边。
“好了……萍姨。”他声音有些干。
“小涛还挺能干。”萍姨笑了笑，没动，目光落在他被水溅湿的领口上，伸手帮他拍了一下，“看你，衣服都湿了。”
那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的。
林涛身子一僵，没敢动。
“姨，您家有没有扳手？我看看能不能把水龙头再拧紧点。”他岔开话题。
“有，我给你找找。”
萍姨转身去翻工具箱。林涛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抹布把水龙头接口处擦了擦。
就在他刚把扳手卡上去，还没来得及用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呲——！”
一道水柱猛地从接口处喷出来，又快又猛，正对着林涛的脸和胸口。
林涛下意识地用手去挡，根本挡不住，水花四溅，瞬间把整个厨房浇得像下了场暴雨。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湿透了。
“哎哟！”萍姨也被浇了一身。
水柱还在喷。林涛手忙脚乱地抓起抹布按在接口上，水势才小了一些。
等他把生料带重新缠好、拧紧水龙头，厨房里已经一片狼藉。
两人都湿透了。
林涛的衣服全贴在了身上，头发滴着水。他转过身，刚想说“好了”，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萍姨的浴袍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已经滑开，曲线在湿布下面清晰得惊人。
林涛脑子里“嗡”的一声，飞快地把眼睛移开。
“对……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萍姨声音很轻。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滴从两人身上落下的声音。
林涛不敢看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涛。”萍姨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抬头。”
林涛慢慢抬起眼。
萍姨没有整理浴袍，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有水珠滑下来。她的眼神比平时软得多，里面有些林涛看不懂的东西。
“你怕我？”她问。
“没。”林涛嗓子发紧。
萍姨往前迈了一步。厨房太小，这一小步几乎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没了。林涛的后背已经抵到了墙。
她抬起手，帮他把贴在额前的一绺湿头发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