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她的人赶在她出事之前,把她送到了军区军医院,导致她跟顾向晚失联。
所以,到现在,余林静都还没机会对顾向晚提陆淮的事儿。
余林静万万没想到,她什么都没做,顾向晚自己就跟陆淮走到了一起,还怀了陆淮的孩子。
顾向晚的易孕体质,真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再说下晚晚的体质。就打这么一个比方,池子里要是前脚有个男人洗过澡,没换水,晚晚后脚跟着进去洗,都有可能怀上。”
所以,即使陆淮的种子数量少得可怜,都有机会让顾向晚怀上。
更别提,陆团长可是当兵的,身体素质杠杠的。
这就导致了陆团长的种子数量少,质量却高,顾向晚这块“地”还肥,怀孕一点都不奇怪。
喻咏兰听得目瞪口呆,长知识了,“原来是这样啊。”
唉哟喂,这么说,陆淮离了他们家晚晚,这辈子还真别想再当上爸了。
还是他们家晚晚能耐!
回去得跟王前进好好说说,看王前进还敢怀疑晚晚,她早说了,晚晚是好姑娘,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让陆淮当便宜爸呢。
“顾……晚晚啊……”沈君宁的心肝儿颤得不行,小儿子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陆淮的心情复杂极了,喜忧掺半。
喜的是,自己差点就要当爸爸了。
他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忧……也还是这个差点。
陆淮挡住了他妈,他没有忘记昨天顾向晚说过的话,这个孩子的去留,顾向晚说了算。
顾向晚记得比陆淮更清楚,所以对余林静说道,“余姨,麻烦你帮我配副药,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余林静:“……”陆团长完了,打了这个孩子,可能就真没有下一次了。
“不能啊!”沈君宁又一次被顾向晚吓得魂都飞出来了。
这次,不需要余林静的解释,沈君宁自己就能想得明白,即使顾向晚再易孕,碰上陆淮这样的男人,也不是次次那么幸运,一定能怀上的。
这,可能是陆淮这辈子唯一一次当爸爸的机会!
“晚晚,万事好商量,你觉得受委屈了,心里难过,阿姨可以理解,阿姨也愿意弥补你。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阿姨肯定都答应。更何况,你俩的结婚报告,陆淮都打了,领导也批了……”
报告批了,孩子有了,喜上加喜,双喜临门啊!
明明是欢喜的大结局,孩子打了,喜剧立马变悲剧。
这话,喻咏兰昨天就听顾向晚说过一遍,所以今天能表现得特别淡定,全场只有沈君宁一个人头顶快要冒烟的样子。
沈君宁急得都上火了,陆淮却是一声没吭,气得沈君宁掐了他几下,“你的孩子!”倒是给点反应啊!
她不信,陆淮不想当爸,不想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侄子再好,肯定亲不过自己生的!
陆淮:“我尊重顾同志的决定,孩子是她怀着,十月怀胎是她,一朝分娩是她,吃足苦头的,都是她。这个孩子的去留,她说了算。”
“你你你……知道晚晚怀孩子、生孩子不容易,那你就好好照顾她,对她好一点,什么都听她的,别惹她生气啊!”
这话,沈君宁既是说给陆淮听的,更是说给顾向晚听的。
只要顾向晚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跟陆淮结婚,那么顾向晚的家庭地位,毋庸置疑,必须排第一位。
“她不生,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该这么做。”顾向晚不想嫁给他了,照样是他这辈子的责任。
喻咏兰:“……”现在倒是会说好听的话了,这么会说,怎么昨天不说?
哼,话说得再漂亮,也掩盖不了来医院的原因!
沈君宁:“余医生……”这种药,应该是不能随便乱开的吧?
余林静看向陆淮,陆淮隐隐都能感觉到牙口的血腥味儿了,却还是不改口,“顾同志说了算。”
陆淮头一次发现,原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竟然会这么困难。
他受过伤,挨过刀、中过枪,骨折、断腿,这么多的痛,没有一种可以跟今天的痛相提并论。
不,他受过所有的痛加在一起,都没有他说出那句话时的痛。
原来,心头肉被挖了,是这种感觉。
“你你你……”沈君宁正愁怎么打消顾向晚落胎的念头,陆淮还跟根木头似的,一个劲儿地重复一句话“全听顾向晚的”。
沈君宁后脑勺一闷,眼前一黑,精准无比地倒向陆淮。
“妈?!”陆淮连忙抱起沈君宁,余林静指路,“急诊室在另外一边。”
“谢谢。”谢完,陆淮抱着沈君宁就跑了。
喻咏兰:“?”首长夫人这是被气晕了吗?“应该没事儿吧?首长夫人看着身体挺好的,休息下就会醒,晚晚你别担心。”
余林静看看喻咏兰,嘴角翘了翘,笑了,“王政委的爱人?”挺单纯的一个女同志,“最近是你在照顾晚晚吧?辛苦你了。”
“哪儿啊,都是自己人,我把晚晚当亲妹子。”喻咏兰摆摆手,“晚晚,你真不要这个孩子?余医生,打胎疼不?这事儿是不是越早做,对晚晚的伤害越小啊?”
余林静垂头整理资料,她没有想到,跟只小狐狸似的顾向晚有一天会交喻咏兰这么单纯又一根筋的“姐”。
自然的,这解释的工作当然得交给顾向晚,由顾向晚亲自向喻咏兰说明。
“咏兰姐,其实陆淮他妈没晕。”
“哈?”
“装晕呢。”
“?”
“陆淮知道。”知道他妈是装晕,不是真晕,说到底,是借着他妈这个台阶下来呢。
“……”喻咏兰看看一本正经向自己解释的顾向晚,又看看一脸明白的余林静,再品了品顾向晚的话,喻咏兰愕然发现,除了她,都是“明白人”。
“晚晚,这个孩子,你其实是打算留下的是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
“咏兰姐,我从来没跟你提过我家吧?”
“嗯。”她都快以为晚晚是孤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