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君宁的关心重点不在这儿，她只想知道陆淮身体的近况。
沈君宁看陆淮，陆淮过去一点，沈君宁才问：“确定是这个医生吗？”给大领导都看过病的老中医？
不是说顾向晚普通出生，她要有一个能给首长把病看好的老中医小姨，这出生不算普通了吧。
陆淮：“是。”
余林静压了压见到顾向晚的激动，重新坐回去，“今天挂诊的是谁？”
都见到人了，以后会有机会跟晚晚好好叙旧的。
“我。”陆淮上前，坐到余林静的对面。
“有什么问题？”余林静问的时候，看看顾向晚，再看看陆淮，很明显是在猜两人的关系。
也因此，余林静对陆淮的态度又客气一些。
沈君宁上前，怕儿子不好意思开口，直接说道：“医生，麻烦你帮我儿子看看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前几年，执行任务受过伤。医生说，这伤会影响他以后当爸爸。我们想知道，这几年过去了，情况会不会好转。”
余林静像是想到什么，“你是不是叫陆淮，你爸是陆怀山陆首长？”
“对。”
“那你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点。那种伤是不可逆的。”陆淮的问题，在她给领导人看病的时候，陆首长早替陆淮咨询过。
答案，她也早就给陆首长了。
陆淮：“……”
沈君宁：“……”坏了。
喻咏兰往顾向晚的身边一站，挽住了顾向晚的胳膊。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余林静考虑了一下，问顾向晚：“晚晚，你是不是？陆团长是你对象……”以及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吗？
“呃。”顾向晚点头。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人能让她坦诚，除了身边的喻咏兰就是眼前的余林静了。
一个是她姐，另一个是她姨。
可笑的是，这两个人，都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余林静放心一笑：“陆团长，恭喜你。晚晚，过来，我替你把个脉，看下你和孩子的情况。”
陆淮连忙把位置让给顾向晚，喻咏兰扶顾向晚过去，只有沈君宁听得一头雾水，“医生？”
上一秒还说陆淮的伤不可逆，下一秒，“恭喜”都来了？
太明目张胆了吧？！
余林静一边替顾向晚把脉，一边跟沈君宁说了一句话：“首长夫人要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现在打个电话给陆首长，问他上次找我，我是怎么回答他的，您就明白了。”
“成！”
沈君宁咬牙点头，让陆淮继续“陪”着顾向晚，自己则去打电话，“喂，老沈？”
“嗯，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昨天见儿媳妇见得怎么样了？”
“……”沈君宁昨天受了刺激，怕也刺激到陆怀山，所以还没把顾向晚怀孕的事儿告诉陆怀山。
这会儿，她当然顾不上了：“顾同志有了，说是咱陆淮的。”
陆怀山：“？”
“还有，我带陆淮看医生，遇着了一个叫余林静的老中医。她说，这情况，你知道，你能跟我说清楚。”
“余林静？一个女的老中医？”
“对。”
“吱咯”一声，那是陆怀山因为激动站起来，椅子被硬推开的声音。
沈君宁：“？”
如沈君宁对他的了解那般，陆怀山做出这个动作是因为激动的关系，沈君宁催陆怀山：“什么情况？”总得跟她说清楚啊。
沈怀山：“余医生治好了大领导的病之后，我抽空问了余医生陆淮的情况能不能治。”
一直令陆家骄傲的陆淮就因为身体出现了这点问题，多少人说话难听，即使是不当敢着陆家人的面说，也总有点风声漏到他们的耳朵里。
之后，又是些什么姑娘要跟陆淮谈对象，对方抱着的是什么目的，拿什么样的目光看陆淮，陆怀山都知道。
凭什么？
结不结婚是一回事儿，可儿子的身体没问题更好。
所以陆怀山也是想着法儿，逮着机会给陆淮找治疗的可能。
“当时余医生告诉我，陆淮的情况没法儿医，但陆淮想当爸，就得找个特殊的对象。”
“特殊对象？”
“嗯，余医生说，有些姑娘的身体特别好，他们称之为易孕体质。跟这样的姑娘在一起，陆淮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易孕体质的意思，沈君宁大概能理解，“我、我还是去问余医生！”
“余医生！”重回余林静的办公室，沈君宁的情绪有了极大的波动，看顾向晚的目光，欢喜多过怀疑。
“陆首长都说了吧。”余林静点了一下头。
“说了。”沈君宁走过去，没有跟顾向晚抢坐的位置，“但……还是不太明白。”
余林静叹气，做了简单的说明，“陆团长身体受伤之后，一边的管道完全不通，种子没办法出来。另一边能输出的也不多，导致了种子数量极少。正常男性一次，种子的数量以亿计，陆团长这样的，基本就没几颗种子。”
“是这么个情况。”当年那些医生就说了差不多的话。
“正常男性以亿计的种子，你看看多少夫妻结婚得多少时间，才能怀孕？陆团长这样的，普通女性是真的很难怀上，以至于到达几乎不可能的程度。西医有一种说法，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病情。假如陆团长能遇到个易孕体质的姑娘，这局才能破。”
当时她这么跟陆首长说，陆首长当下就心动了，还特意问她，她认识这样的女同志吗？
陆首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余林静心里清楚，她差一点就把顾向晚的名字说出来了。
只是……
陆家真要动了心思为陆淮娶顾向晚，顾向晚能有反抗的余地？
顾家的人肯定会欢天喜地，放着鞭炮把顾向晚卖给陆家。
所以余林静的计划是，陆家这边，她先瞒着，等回头她把陆淮的情况说给顾向晚听，顾向晚愿意，她就想办法，让顾向晚先和陆淮接触，合适了再撮合两人。
没想到，就因为她给大领导治了个病，虽然自己多了张保命符，却也碍了某些人的眼，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