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没问题，但是我今天打听到，你手里银票大头的存在百通底下钱庄，而百通钱庄背后老板是大粮商沈家。”
陈伯低声说道。
苟日升打算收拾沈家跟陈家的事情没有瞒他，所以他今天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现在京城明面的钱铺都查的比较严，所以有暗地里钱庄，而这些钱庄都是一些大商人创办的，帮人私下暂存银两，也方便京都官员行贿受贿。
听到自己手里的银票是存在沈家钱庄的，苟日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这太不安全，必须立马秘密取出来，真金白银的藏起来。
“陈伯，你查的消息能确定么？百通钱庄背后的老板真是沈家？”
“我确定，消息来源没有问题，”陈伯严肃的点头，没给苟日升一丝侥幸。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很大的秘密，但凡是在百通钱庄有大额存银的人，都能打听到。
大家愿意把银子存到百通钱庄，主要还是因为百通钱庄背后有沈家这么一个商界巨无霸在。
安全，放心。
“.......”
还好，提前知道了情况，不然等他把沈家收拾完再知道自己银票成了废纸，那他得哭死。
苟日升一阵庆幸。
“对了陈伯，我们手里的银票不是一家的吧？”
陈伯点头，“恩，京城三家地下钱庄都有，但沈家钱庄的占八成。”
“那就好，这样，你明天去打听一下其他三家地下钱庄的背后老板是谁，另外取一部分出来，以你的名义存部分银子到除了陈家深家的钱铺去。”
“另外再去牙行看看思城坊有没有院子卖，若是有，只要价格不是太贵就买下来，记住，得悄悄的买，买在你的名下。”
苟日升叮嘱道。
“你是想把银子全取出来藏到买的院子里？”
陈伯看他。
苟日升点头：“恩，钱还是自己藏着靠谱，那些什么钱庄钱铺的都没自己藏放心。”
主要是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自己坑了。
“行，那这事我明天就去办。”
陈伯觉得苟日升说的也没错，钱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心的。
苟日升摸着下巴想了想，“陈伯，另外你再去人市买几个男仆女仆什么的，人要老实年轻的。”
“再有，陈伯你得稍微换身行头，再在外貌上做些改装，身份不能漏了........”
这一夜，苟日升跟陈伯私下商议了很久，直到夜深才回房睡觉。
而皇宫大内的御书房里此时正热闹，阁臣与六部九卿都还没回家，正一个个梗着脖子在争论。
“陛下，次老臣以为，此治疫良策当立即成立专司全国推行，无需等验证结果。”
方岳贡拱手抱拳，眼神激动。
“臣附议！”
丘瑜、蒋德璟站出来道。
“微臣以为不妥，策略虽好，但从无先例，应当选地运作后以为佐证，最好由献策之人着手负责！”
李建泰反对道。
“李大人此言差异，赈疫如救火，耽误不得，而且此策略详尽周全，一眼便见实效。”
方岳贡驳斥道。
有这么好的治疫策略不立刻推行全国，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现在各地因为疫情而死的人何其之多，严重地区几乎家家门前挂白灵，怎么能再拖延。
他看李建泰的眼神都带上了怒意。
“方大人此言差矣，此策虽好，但也有不足与不明结果之忧，贸然实行全国治疫赈灾，若效果不理想，岂非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李建泰不甘示弱，坚持己见：“微臣请陛下慎重，策法虽好，实有补全之处，或可先抄录传达各地，因地因情选其中实用条呈落实或借鉴！”
此言一出，方岳贡听懂了，这是想稀释贡献此策官员的功劳，同时给地方官员留下更大的自主权。
他没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目光看向皇帝，想知道平时在召对时向来强势的陛下今日怎么如此安静，任由他们争论而没发怒。
就那么静静看着。
但他闭嘴了，丘瑜却站了出来，“李大人此言实乃谬论，此策略条例清晰明确，思虑周全，实乃治疫良策，何来不足不全之处？”
“若李大人你有更好的策略，不妨现在提出来，不然就别因个人私心耽误朝廷治疫赈灾大事，致使百姓饱受鼠疫荼毒，饿殍遍地。”
“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一心为国为民，所言都只是为国为民考虑，策略再好，也得看实行结果。”
李建泰脸皮抖动，言辞反驳。
“李大人，治疫不同其他，疫情祸害日久，一直没人能拿出一个有效的治理策略，让疫情，蔓延晋、陕、冀、北直隶，直到京畿腹地。”
“如今有官员献上此良策，李大人百般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方岳贡还是没忍住，言辞开始变的有攻击性，一双老眸更是怒火腾腾。
李建泰被怼的面红耳赤，“方大人休要歪曲本官之意，本官没说不用，只是说该先尝试实效，再由地方因地推行而已。”
方岳贡斜眼看他，“行了李大人，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但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不该打到疫情灾情上来.......”
“方.....”
李建泰还要说什么，这时，‘冬冬冬’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
崇祯轻敲桌案，平静开口：“此事就议到这里，成立专司负责鼠疫以及赈济灾民，现在来商议一下负责主官的人选。”
算是敲定，语气不容质疑。
“陛下不可呀，若是如此，朝廷最少需要拨款百万两才能推行各地灾区，加上目前全国粮价翻倍上涨，目前没有停止的意思，花费可想而知。
那样的话，朝廷边防......”
李建泰没想到皇帝今天会同意赈灾，顿时就急了。
“李爱卿无需多言，此事朕意已决。”
崇祯淡声开口。
李建泰见满堂官员无人站出来，也只能悻悻闭嘴，希望次辅大人能快点官复原职，不然内廷商量事情的时候，太被动。
方岳贡见陛下真的同意，他也没想到，愣了过后就是大喜，陛下终于松口了，各地灾民有救了。
在推选负责专司官员的事情上，蒋德璟推举方岳贡，范景文推举李邦华，方岳贡、丘瑜推举献策之人，李建泰则推举刘昌。
五位阁臣推出了四个人选。
蒋德璟推荐方岳贡存粹出于公心，方岳贡为官清廉，懂民生，晓钱粮，擅地方事务。
这次成立治疫赈灾专司除了需要治理鼠疫，赈济各地灾民外，还需要核查各地粮仓，责任重大，而方岳贡恰恰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