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儿最近又偷跑出宫了吧!”
崇祯直接转移了话题。
朱微娖有点没感应过来,当脑子摇正后,一股心虚立马涌了上来,也没了追问的心思,讪笑着弱弱道:“臣儿错了,臣儿以后不敢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还是自己送过来。
希望这次父皇不要骂太狠,禁足她认了。
大明皇子公主的管教一向严格,从来不允许私自出宫,但朱微娖是个意外,她作为女儿身却有江湖梦,护国志。
所以在大明越来越势弱的当下,她按耐不住一颗想为大明做点什么的心,于是她成为大明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暗地里私自离开皇宫的公主。
想象中的父皇那雷霆之怒没有降下来,只感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私自出宫很危险,作为皇室血脉,不能有任何潜在威胁出现,以后出宫带上内卫随侍保护。”
朱微娖感觉自己听错了,仰着脑袋看她的父皇,这还是她那个一向将礼制看得比天重的父皇能说出的话?
她出现幻听了?
见闺女一脸见鬼的表情,崇祯没忍住笑了笑,伸出他干廋修长的手指刮了刮闺女的精致鼻梁,“但是记住,不能出内城,现在外城鼠疫已经爆发了,不安全!”
“.......”
“好了,陪你家主子回去吧!”
崇祯也不管闺女震惊到有点感应不过来的脑子,对着小桃吩咐了一句,目光看向方正化,“他们到了么?”
刚才有小太监进来向方正化禀报,崇祯看在眼里。
“回陛下,众位大人已经等候在外面!”
方正化躬身回道。
“恩,宣!”
.......
朱微娖被小桃带出御书房,全程脑子都是懵的,感觉从小到大的固有思维都被打破了,一时间有点理不过来。
“小桃,我父皇刚才是不是在说,下次出宫带上内卫保护安全,还说不能出内城?”
“好,好像是的主子!”
小桃讷讷的回道。
她虽然没她主子被震的那么严重,但因为过于紧张,脑子也有点恍惚。
“这是真的!”
朱微娖狂喜,抓着小桃就是一阵摇晃,“那我们以后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宫了?”
“主子快别摇了,再摇奴婢脑子就被您摇均匀了。”
小桃被摇的有点头晕脑晕的,但脸上全是笑容。
她以后再不用因为陪主子偷跑出宫而胆战心惊了,也不会败露后受罚了。
.......
苟日升回到家时已经有点晚了,陈伯他们已经吃过,见苟日升回来,陈伯给三人热了饭菜。
对付几口,王五贺六回房的回房,守门的守门去了啊。
苟日升留下陈伯询问:
“陈伯,今天情况了解的怎么样,现在疫情扩散严重么,从哪条路离开京城最安全?”
陈伯摇头坐下:“没有一条路安全,我去打听了,现在京畿周边几乎都爆发了鼠疫,死了很多人。”
“......”
“朝廷对京城内的疫情治理还算可以,将疫情控制在一定的区域,但城外以及周边府县.......听说乱的很。”
陈伯一脸凝重:“出了京城,外面地方上对鼠疫治理的控制力度松懈的很,不少因鼠疫而死的人直接曝尸荒野,官府根本顾及不上.....”
闻言,苟日升咽了咽口水:“这样看,咱们暂时还是待在京城比较安全!”
尼玛,感染鼠疫而死的人直接暴尸荒野没人管,这要是传播不快那才是怪事。
不行,今天写的策略还不够详细,我得再详细写一份递交上去。
不然这鼠疫得要了多少人的命,也耽误我跑路。
现在马上十一月了,按照时间来算,李自成年初兵发两路,三月打进北京,距离现在也就四个月时间。
不能被疫情拦住太久,不然跑都跑不了。
现在跟之前又不一样了,两次被任命为钦差,算是大明核心官员,崇祯近臣,李自成打过来,老子肯定在清算的名单里面。
不过,现在孙传廷没死,潼关没丢,李自成想打过来,首先得解决潼关这个拦路虎。
以目前崇祯对潼关的重视跟孙传廷的本事来看,潼关可没历史上那么好破了,说不定就能拖延其打到京城的时间。
不错,在苟日升看来,以大明现在的情况,即使稳住了潼关,但依旧难挡李自成脚步。
尤其是之前的大败让秦军几乎损失殆尽,最主要的是火器全失,而李自成有天时地利相助,再加上缴获的大明先进火器。
潼关拿什么挡?
被破估计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必须得跑,而且还得改身份,跑远点。
见苟日升脸色都白了,陈伯轻叹口气,安慰道:
“阿升你也别太着急,现在大明保住了潼关,李自成想打过来没那么容易,或许大明还有机会,那样我们也不需要离开京城了。”
“......”
“实在不行,我明天亲自出城去探查一番,说不定消息有误呢!”
“不,陈伯你不能出城,”苟日升连忙打住。
现在出城?找死么。
“算了,离开的事情先放一放,陈伯你今天有打听到京城龙家的情况没,那龙长平是不是龙家女儿?”
这得多想娶媳妇。
陈伯斜他一眼,“打听了,京城官员中确实有个龙姓官员。龙大维,四品太仆寺少卿,家中二子一女。”
苟日升眼眸一亮,“还真有,看来我猜测的一点没错了。”
“恩,确实有,不过人家女儿今年八岁!”
陈伯不咸不淡道。
苟日升:“.......”
有点尴尬。
这是完全猜错了?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龙姓么?”
“朝廷官员中就没有了,京官中,就他一个姓龙的。其他就是他的几个弟弟了,但都不算是官员,家中也没有年龄相当的女子。”
陈伯说完又补充一句:“歌姬除外。”
这个时期的有权有钱人很喜欢养歌姬,一来用于满足自己,二来可以用来送礼,讨好巴结权贵。
算是一种高档的礼品。
苟日升听了脸黑,谁特么歌姬,她怎么可能会是谁家府邸的歌姬。
“算了,打听不到就是缘分没到,以后再说吧!”
说完苟日升就准备起身回去睡觉去,现在天气冷,被窝才是最舒适的区域。
“阿升你等等,我还有事没说呢!”
陈伯抬手压了压,顺便起身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靠近后又走回来。
苟日升看的奇怪,什么事情需要这么谨慎。
“陈伯,到底什么事,能让你都这么谨慎?”
陈伯坐下后,低声道:“银票的事情。”
闻言,苟日升立马严肃起来,“怎么了陈伯,银票有问题?”
难道取银子要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