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账写完了,客也到齐了,孙师傅那边菜也差不多出锅了。
何雨柱张罗着大家入席,院子里一共摆了四桌,前院两桌,中院两桌,挤得满满当当的。
贾张氏带着贾东旭、秦淮茹、棒梗、小当,一家五口齐刷刷地坐了一桌。
聋老太太坐在堂屋门口的主位上,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贾家那五口人,嘴撇了撇,扭头凑到何雨柱耳边嘀咕了一句。
“柱子,你看贾家那一窝子,全家出动,一个不落。以前你给他们带饭那些年,算是喂了狗了,如今人家照样来蹭席,脸皮比城墙还厚。”
何雨柱嘿嘿一笑,压着嗓子回了一句:“奶奶,算了算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来都来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我还能把她撵出去不成?”
前院那边,阎富贵带着杨瑞华、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也是一家子全来了,占了整整一桌。
阎富贵还端着礼账先生的架子,坐下来先清了清嗓子,跟边上的人说:“各位,账我都记好了,回头谁家办事,照账还礼,一分不差。”
旁边有人逗他:“老阎,你先把你家解成的婚事办了再说。”
阎富贵脸一黑,不接这话了。
许大茂坐在角落那桌,一个人占了个位子,旁边几个邻居都不怎么搭理他。
他也不在乎,端着茶碗慢慢喝,眼睛瞟着桌上的菜。
菜还没上来呢,棒梗已经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盯着厨房方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当坐在秦淮茹边上,安安静静的,手里攥着根筷子,也盯着厨房看。
第一道菜端上来了,红烧肉,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棒梗的筷子跟安了弹簧似的,噌一下就伸出去了。
贾张氏也不含糊,紧跟着一筷子下去,夹走了最大的一块。
秦淮茹夹了一块放进小当碗里,自己没吃。
第二道菜,糖醋鱼。棒梗跟贾张氏又抢上了,两双筷子在盘子里头打架。
“奶奶你慢点!我还没吃呢!”
“你小孩子吃那么多干嘛?我年纪大,得多补补!”
旁边的邻居看得直乐。
阎富贵那桌也没闲着。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加上阎富贵和杨瑞华,五双筷子齐刷刷地往盘子里伸,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盘子底儿都快被刮薄了。
阎解娣年纪小,抢不过几个哥哥,急得直跺脚。
“爹!他们都不给我留!”
阎富贵头也不抬:“谁让你动作慢。”
许大茂那桌就他一个人吃得慢,其他几个人也不搭理他,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嚼了半天,没什么滋味。
陆承安那边,他写完礼钱以后没走,被何雨柱硬留下来吃饭了。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楠楠挨着他坐,林晚秋没来,在家看着小念秋。
楠楠一坐下就盯上了桌上的炸丸子,伸手抓了一个塞嘴里,烫得直哈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陆承安给她倒了碗水。
“哥,这个丸子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旁边几桌吵吵嚷嚷的,陆承安也不掺和,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院子里这帮人闹腾。
堂屋门口那桌,聋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何雨柱在旁边伺候着,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倒茶。
老太太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院子里这乱糟糟的场面,忽然来了一句。
“柱子,你去把酒拿出来,给大伙儿倒上。”
何雨柱应了一声,从屋里头搬出两坛子酒,挨桌倒。
他倒到贾家那桌的时候,贾东旭摆了摆手:“我不喝酒。”
“不喝也得倒上,意思意思。”
何雨柱给他倒了半碗。
倒到阎富贵那桌的时候,阎富贵倒是没推辞,端起碗来就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来,喝一个。”
“老阎,你这礼账先生辛苦了,多喝点。”
“那是,今天这活儿可不轻松。”
何雨柱一圈酒倒下来,院子里更热闹了。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大声说笑,有人喝得脸通红。
这边何雨柱刚给许大茂倒上酒,那边贾张氏跟棒梗又吵起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那块肉是我先看见的!”
“我先夹到的!”
“你还敢顶嘴!”
秦淮茹在边上拉着棒梗,贾东旭端着碗装作没听见。
阎富贵那桌更热闹,三兄弟为了最后一块排骨差点打起来。
阎解成夹住了,阎解放不肯松筷子,两个人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阎富贵被吵得头疼,一拍桌子:“行了行了,一人一半!”
正闹着呢,何雨柱从堂屋里头把牛美丽领了出来。
牛美丽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跟着何雨柱挨桌敬酒。
走到贾家那桌的时候,贾张氏端着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里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说不上好看。
牛美丽也不在意,端着酒碗冲她点了点头,一口干了。
贾东旭端着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走到阎富贵那桌,阎富贵倒是客气,站起来说了两句吉利话。
“柱子,媳妇娶进门,以后好好过日子。”
“谢谢阎叔。”
走到许大茂那桌,许大茂端着碗站起来,脸上挤出个笑。
“柱子,恭喜你啊。”
“谢谢。”
牛美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何雨柱往下一桌走了。
许大茂坐下来,端着碗发了半天愣。
陆承安坐在边上,看着这一院子鸡飞狗跳的场面,喝了口茶。
楠楠嘴里塞着丸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哥,他们怎么吃个饭还吵架呀?”
陆承安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搞杂耍。”
楠楠点了点头,又抓了一个丸子。
“还是咱们家吃饭好,没人跟我抢。”
陆承安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前院刘光天家,王璐没来吃席,刘光天也没来。
刘光福代表他们两口子,拎了两毛钱的礼,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
他吃完就走,没多待,也没跟谁多说话。
刘海中家那边,从头到尾连个人影都没有。
院子里觥筹交错,热闹了大半天。
何雨柱端着最后一轮酒,站在院子中间,嗓子都喊哑了。
“各位!各位!今天是我何雨柱大喜的日子,谢谢大家赏光!吃好喝好!”
底下有人起哄:“柱子,你媳妇呢?让你媳妇再敬一杯!”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牛美丽又拉了出来。
牛美丽端着酒碗,挨桌又走了一圈。
这回她走到贾家那桌的时候,棒梗正埋头啃骨头,贾张氏碗里堆得满满的。
牛美丽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端着碗走了过去。
走到陆承安那桌的时候,她停下来,冲陆承安点了点头。
“陆处长,谢谢您赏光。”
陆承安摆了摆手:“客气了,好好过日子。”
牛美丽应了一声,跟着何雨柱继续往下走。
有人还在喝,有人已经开始撤了。
陆承安抱着楠楠站起来,跟何雨柱打了个招呼,回了自家屋子。
院子里头的吵闹声,隔着两道墙还听得见。
楠楠躺在炕上,还在回味那盘炸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