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贾张氏堵在屋里头,一脸的为难。
“娘,咱们不要去凑那个热闹吧?他何雨柱结不结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到时候他要是真娶了媳妇,过上好日子,不得把咱们家比下去?”
贾东旭还是不太情愿:“比下去就比下去呗,咱们过咱们的。”
“你傻啊!”贾张氏压低声音,“你师傅马上出来了,到时候你师傅一回来,要是看到何雨柱过得比咱们好,他那心里头能舒服?到时候他不得照顾照顾咱们家?你可是他徒弟,能一样吗?”
贾东旭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琢磨过味来。
对啊,易中海是他师傅。虽说现在在看守所里蹲着,可马上就该出来了。到时候师傅回来了,自己就是院子里跟师傅最亲近的人,师傅能不照顾自己家?
“娘,你说得对。”贾东旭点了点头,“我师傅马上回来了,等他回来就好了。”
他坐在炕沿上,忽然想起自己和易中海在劳改农场那些日子。虽说苦是苦了点,可师傅对自己还算照顾,有好吃的也分自己一口。这么一想,他还有点想念。
最近这段日子,又是掏粪又是吐的,还搞什么卫生,净干些倒霉事。等师傅回来,自己就能翻过身了。
可他转念又一想,不对啊。
自己师傅现在又不是厂里的七级工了,看守所出来的人,厂里能要吗?还能像以前那样在院子里说一不二吗?
贾东旭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心里头有点打鼓。
秦淮茹在旁边坐着纳鞋底,听着这娘俩说话,一直没吱声。等贾东旭看过来,她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了,厂里的人陆续下班回来。
刘海中跟刘光奇爷俩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路过中院的时候,刘海中一眼就看见晾衣绳上挂满了衣裳,白玉兰正忙着翻晒被褥。
刘海中纳闷,扭头问边上一个妇女:“这是谁家啊?怎么洗这么多东西?”
那妇女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刘师傅你还不知道呢?何雨柱周末相亲,老太太让白玉兰给他收拾屋子呢。”
刘光奇一听这话,鼻子哼了一声,嘴一撇:“就何雨柱那个德行,跟猪八戒似的,还相亲?哪个姑娘能看上他?自己一个人单着不好吗?”
他话音还没落呢,何雨柱正好从屋里出来。
刚才刘光奇那句话,他一个字没落地全听见了。
何雨柱当场就火了,两步蹿过来:“刘光奇,管好你自己裤裆里那点玩意就行了!你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被人赶回来的上门女婿,还有脸在这笑话别人?”
刘光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何雨柱还没完:“怎么着?昨天被许大茂揍了一顿不长记性?要不要小爷再给你长长记性?”
他说着就撸袖子。
刘光奇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点挂不住。
刘海中本来想上去跟何雨柱干一架,可转念一想,昨天刚被许大茂和贾张氏揍了一顿,身上还疼着呢,今天要是再闹起来,到时候别人趁他病要他命,再踩他一脚怎么办?
他咽下这口气,拉了一把刘光奇:“行了行了,走吧。”
刘光奇被他爹拽走了,可心里头那个气啊,越走越快,嘴里还嘟囔着:“何雨柱你等着……”
何雨柱看着他们爷俩的背影,嗤了一声,转身往后院去了。
他一路小跑到聋老太太家,推门进去,看见白玉兰正跟老太太聊天呢。
“奶奶!我回来了!”
聋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下:“急什么?火烧屁股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凑到炕边坐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完,脸色变了变,话锋一转说起了刘海中:“刘海中那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前面帮了他忙,给他儿子办事,现在倒好,一点尊敬都没有。”
何雨柱赶紧跟着点头:“对对对,奶奶,那刘海中就是个白眼狼!”
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拿起拐杖敲了他一下。
“哎哟!奶奶你干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问你,你准备好了没有?你就这么准备相亲的?要不是我让玉兰去你家看看,你家那屋子能见人?到时候人家姑娘来了,看到你那猪窝,扭头就走!”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等雨水回来嘛,到时候让她帮我一起收拾。”
聋老太太又敲了他一下:“等她回来?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相亲那天她回来,你家那大裤衩子还在院子里挂着呢?”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奶奶我知道了,这不是有你们嘛,我相信你们会帮我的。”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行了,这次相亲一定要好好把握,知道吧?咱们院子里面没几个想看你好好结婚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白玉兰:“玉兰,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柱子说点事。”
白玉兰看了老太太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何雨柱纳闷:“奶奶,干嘛把白大妈赶走?”
聋老太太又敲了他一下:“当然是有私事!”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跟你说,这次相亲你一定要好好办。以前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你既然要成家了,我就跟你讲,易中海那个人,不是好东西。”
何雨柱愣了一下:“奶奶,你说我一大爷??”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什么一大爷,早就被撤了,现在就是个劳改犯。你把他当一大爷,他把你当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趁他现在还没回来,你赶紧把婚结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回来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你自己有了家,就不用再看他脸色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奶奶,我懂了。”
“行了,回去吧,明天好好收拾屋子。”
何雨柱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看着他出了门,聋老太太靠在被垛上,眯了眯眼。
她心里头还有半句话,没跟何雨柱说。
易中海一直把柱子当备胎,真正惦记的是贾东旭,那才是他养老送终的对象。柱子在他眼里,就是个贾东旭万一不顶用了才轮得上的替补。
这话太伤人了,她不忍心跟柱子讲。
可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要是一回来,肯定得给柱子使绊子。所以她得让柱子赶紧把婚结了,有了自己的家,就不至于再被易中海拿捏。
而在乡下牛家村,牛德顺家里头也在为周末的相亲做着准备。
牛美丽坐在炕上,她娘刘桂香拿着一把梳子给她顺头发,一边顺一边嘱咐。
“美丽啊,到了城里,你那脾气可得收着点。别动不动就抡拳头,人家是城里人,不兴这个。”
牛美丽撇了撇嘴:“娘,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的。”
“还有啊,去了人家家里头,别东张西望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乡下人没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
牛德顺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听娘俩说话,插了一句嘴:“还有一条,你到了那边,多听那个媒婆的话,别自己瞎拿主意。人家在城里头熟,知道怎么跟那边打交道。”
牛美丽点了点头。
她娘又接着说:“要是那男的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
“我就揍他。”牛美丽接得飞快。
她娘瞪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我告诉你,真要是碰上那种人,你先跑,跑回来告诉你几个哥哥,让你大哥二哥三哥去收拾他,你一个姑娘家别自己上手!”
牛美丽撇了撇嘴,没接话。
她大哥牛大山在院子里劈着柴,听见这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娘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妹,我第一个进城去揍他!”
二哥牛大河也跟着喊:“算我一个!”
三哥牛大林放下手里的抹布:“我也去。”
牛德顺磕了磕烟袋锅子,回头瞪了三个儿子一眼:“行了行了,人家还没见面呢,你们就先想着揍人,像什么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个人都笑了。
牛美丽坐在炕上,听着院子里一家人的动静,嘴上嫌他们啰嗦,心里头却踏实得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练拳脚磨出薄茧的手,心说,不管那个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总归不会吃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