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陆承安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嘎巴作响。
这一觉睡得是真舒服。昨天那一通折腾,从进院打到半夜,换了别人怕是累得散了架,可他不一样,有灵泉水养着,睡一觉起来浑身都是劲儿。他洗漱完了,从空间里摸出点东西,简单对付了顿早饭。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好天气,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其他人睡不睡得舒服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睡舒坦了。毕竟第一天来就有人主动送脸上门让他扇,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吃完饭,他推开门,正好瞧见秦淮茹端着一个痰盂往院外走。大清早的,这是去公厕倒夜香。
陆承安随口打了个招呼:“贾家嫂子,吃了没?”
秦淮茹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那么一下。她心想,我们家跟你们家关系还没好到这份上吧?大清早的倒痰盂,你问人家吃了没有,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
她白了陆承安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关你什么事?”端着痰盂就走了。
陆承安也不在意,笑了笑。
正好碰上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易中海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扭头就想走。
“易同志,早上好啊,吃了没?”陆承安笑呵呵地问。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这个话茬,闷着头走了。
陆承安一路从前院走到后院,挨家挨户地打招呼。可没有一个人给他好脸色。贾张氏看见他就把门摔上了,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看见他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下巴一抬,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等着”。
陆承安笑了笑,慢慢举起拳头,在傻柱面前晃了晃。
傻柱的脸色刷地就变了,昨天那一脚踹在肚子上的滋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赶紧把目光移开,缩了缩脖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承安嗤笑了一声,从后院出来,刚走到月亮门那儿,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兄弟,真爷们儿啊!”
陆承安回头一看,许大茂站在他身后,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体面的衣服,脸上堆着笑。
“昨天那一出,我算是开了眼了。”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说,“傻柱那个王八蛋,在这院里横了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把他揍成那样的。还有易中海,平时端着一大爷的架子,谁都不敢惹他,你倒好,两巴掌扇得他找不着北。佩服,真心佩服。”
陆承安笑了笑,没接话。
许大茂又凑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在这院里有什么事,你言语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帮。咱们兄弟,互相照应。”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说是要去乡下放电影。
陆承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收了收。许大茂这个人,他清楚得很,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使绊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不过眼下人家主动示好,他也没必要拒人千里之外,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他收回目光,迈步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轧钢厂离九十五号院不算远,走路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大门口站着两个保卫科的同志,穿着灰蓝色的制服,腰里别着家伙,一脸严肃。
陆承安走上前,从兜里掏出系统给的身份证明和工作介绍信,递了过去。保卫科的同志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放他进去了。
厂子不小,一排排红砖厂房整齐排列,机器的轰鸣声从里头传出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陆承安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人事处,把手续一交,人事处的同志办事麻利,没多长时间就把入职手续全办妥了。
“陆同志,你的编制在第三采购科,我带你过去。”人事处的一个年轻干事领着他穿过几栋厂房,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刘科长,你们科来新人了。”
门里头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摆着几张办公桌,三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靠窗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膛,浓眉大眼,手里夹着根烟,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陆承安是吧?”那人站起来,伸出手,“我是第三采购科的科长,我叫刘天亮,你叫我刘科长就行。”
陆承安连忙握住他的手:“刘科长好,以后请您多关照。”
刘天亮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冲办公室里其他人说了一句:“都认识一下,咱们科的新同志,陆承安。”
几个人纷纷点头打招呼,陆承安也一一回应。
刘天亮重新坐回椅子上,抽了口烟,慢慢说道:“小陆,我先跟你把话说清楚。咱们采购科这活儿,说闲也闲,说忙也忙。你也知道,现在是一九五九年,困难时期,到处都缺物资。上面给的任务指标摆在那儿,你能不能完成,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我这个人不讲那些虚的。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能把东西采购回来,你就是好样的。采购回来了,你爱休息就休息,没人说你的闲话。但你要是完不成任务,那就对不住了,任务指标叠到下个月,连续三个月完不成,我只能给你打报告辞退。”
这话要是搁在别人耳朵里,怕是心里头要咯噔一下。可陆承安是谁?系统空间在手,灵泉水养着,要什么有什么,这点任务指标还真不放在眼里。
“刘科长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完成任务。”陆承安说得不卑不亢,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底气。
刘天亮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现在这年头下乡采购,路不好走,也不安全。厂里给采购科的同志每人配一辆自行车,还有一把枪。你会打枪吧?”
“会的。”陆承安点了点头。
“那就行。”刘天亮说,“回头你去保卫科领一把枪,随身带着,注意安全。现在这世道,杀人越货的事不是没有,出门在外,多个心眼。”
陆承安应了下来。
刘天亮看了看表,摆了摆手:“今天是你第一天,不用急着干活,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正式上班。自行车你去后勤处领,报我的名字就行。”
陆承安从采购科出来,去后勤处领了自行车。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车架刷着黑漆,车把锃亮,轮子上的胎纹还看得清。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后世的小汽车还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