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辰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的时候,身上的怨气感觉已经不比他一直忘不掉的红嫁衣女鬼低了。
嗯,他今天连粉色的衬衣都不想穿了。
白色也不要,白色特像阿飘,不吉利。
他穿黑的,等会就让人多送几套黑的过来。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就看见谢大一瘸一拐的出现了。
谢雨辰:“???????”
什么鬼?难不成你也和鬼打了一夜?
“家主……”
谢大欲哭无泪,他觉得鬼也没有肆月姑娘可怕。
天不亮就把他们薅起来,挨着个的揍了一顿,还骂他们废。
他能坚挺着来给家主汇报一下情况,已经很不容易了。
很身坚志残的典范了。
谢雨辰:“………………”
“你们谁惹她了?”
肆月最近可比以前好说话多了,只要给她吃饱,再多说几句好听的,还是能哄住的。
揍人都少了。
要不然他能那么大胆的和她理论吗?
“家主,我们没有……”
家主你都不敢惹她,我们得有多闲命长去惹她呀?
“肆月姑娘昨天下了早班,出去玩儿了。”
这还是他给家主送文件的时候恰巧碰见的,他当时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还询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派车送她。
肆月当然是拒绝了,有人跟着她多不方便呀!
出去玩儿了?难道是没玩到好玩儿的?
谢雨辰百思不得其解,但是……
他迈步往练武场去。
嗯,肆月姑娘心情不好,他还是需要关心一下滴,还是要想办法哄一下滴。
不然,他怕她把谢家给他拆光了,把底下人都给打跑了。
他可不想当光杆当家人。
顺带还带上他准备和肆月理论特意备上的金镯子,金项圈。
嗯,他是家主,可不能当着底下人面挨揍。
太丢人了。
一边走,一边还拿手机给黑瞎子发个信息,问问他知道点啥内情不?
给他透点信,他哄也能哄对地方不是?
收到信息的黑瞎子:“………………”
黑瞎子正给自己被肆月磕破的头上药,对这个询问,无言以对。
他说什么?难道要他说,他们父女三人昨天大半夜打架打狠了,三败俱伤?
倒霉孩子,是真头铁啊,硬拿自己头磕他的头,磕出大包都不撒手。
磕的瞎子头破了也晕乎了,他还以为她不疼呢?
结果,真磕疼了,又哭着喊不跟他们好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俩跟了一路,看着她抱着000翻进谢家才放心回家的。
大半夜的回家,还得收拾家里这一摊烂摊子。
黑瞎子气也是气狠了,磕破的头都没感觉了,看着厨房那一堆锅盆就来气,连带那一大盆毛血旺,他都连夜薅着张启灵一起找了个地挖了坑全给埋了。
这半晚上的,黑瞎子是光顾着气得都要喘不上气了,都没顾得上心疼瞎子还要重新置办家当需要浪费的钱。
忙完了看着空荡荡的厨房,疼得一抽一抽的头,也隐隐回过味了,知道自己也有那么点错了。
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的,肆月,她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
很多作为人类天生应该有的,她很多时候是真没有。
她很聪明,越准备干坏事的时候越聪明,但有些方面又笨得跟头猪似的。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肆月无师自通。
人干事,你得一点一点教,道理得慢慢讲,得慢慢哄。
他有点后悔了,他们昨天不该那么急的。
他们以前收拾她犯错,都是先讲道理再收拾的。
肆月她还是能多少听得进去的。
他还跟谢雨辰说肆月是要哄的,结果自己昨天一生气却只顾着动手了。
可谁遇到这事不气啊?
他现在还觉得胃难受呢!
“说来说去,都怪你!”
黑瞎子觉得闺女这次肯定真伤心了,肯定难哄好了。
扭头就冲着张启灵去了。
张启灵:“………………”
张启灵揉药酒的手一顿,眼神茫然的看着他。
怎么又怪他了?
他也吃了,也吐了,也挨揍了,他也难受着呢!
“看什么看,不怪你怪谁?”
黑瞎子这会儿气势可盛,越发觉得有道理。
“瞎子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放血,别放血,瞎子每次费了多少补药给你补,花了多少钱你没数吗?
你听了吗?你有一次听了吗?
每次都不听,一言不合你就放血,一声不吭你还是放血,你当自己是血牛啊?还是以为你是水龙头啊?
真当你身体里的血是无穷无尽的吗?
放血不说,你还当肆月面儿放,孩子这样不当回事都是被你影响的!
要不是你一点劝不听,一点不当回事的跟撒着玩儿似的,肆月能这样吗?”
能这样把别人血也放着玩儿,还煮着吃吗?
孩子没学好,肯定是大人榜样没做好!
张启灵:“………………”
这跟他……这…他…他已经没有放血了……
“我没有。”
他没有教坏孩子。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自己说,肆月念叨那个什么狗屁毛血旺,是不是从看见你放血之后才念叨的?
在那之前她就只念叨烤鸭,猪蹄,烧鸡,卤鹅,羊肉汤锅………
还有,你明明知道我性子急,我昨天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拉着点我?
不拉我不说,你还跟着上手打,瞅你给我闺女打的,这次还哄的回来吗?
我告诉你,我闺女要是不回来了,我跟你没完……”
张启灵:“………………”
明明是你打的!
“你去哪儿,一说你两句,你就走,说你两句你就走,就会嫌我烦…
你走吧!走吧!闺女走了你也走,都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都别回来了……
瞎子命苦啊…苦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张启灵:“………………”
张启灵望天叹气。
这日子也真是要没法过了。
造孽啊!他招谁惹谁了!
黑瞎子心知这会儿肆月估计都不愿意听他说话,所以把她哄好,把道理给她讲通这件事,他只能指望谢雨辰了。
花儿爷加油,瞎子看好你!
谢雨辰:“………………”
谢雨辰咽了咽口水,他觉得黑爷真的高看他了,他可能也不是很行。
他看着正在给底下人演示徒手劈青砖的肆月,看着她脚下碎成渣的砖堆。
他当即就想打退堂鼓,觉得还是等肆月冷静下来他再来。
他也很怕肆月觉得他像盘菜,给他也洗吧洗吧煮了。
或者看他像块砖,给他拍成渣了。
可惜,有点来不及了,肆月眼神已经看过来了。
歪着脑袋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垂头劈自己的砖头。
同时看过来的,还有他那些望眼欲穿、渴求解脱,一见他就仿佛看见救世主的,没一个没负伤、算完人的伙计们。
谢家伙计:家主,救救我们吧!
谢雨辰:“………………”
“咳咳……不错,兄弟们训练很是刻苦,这个月奖金翻倍……
当然,肆月姑娘更辛苦,奖金更加需要翻倍……”
谢雨辰轻咳两声上前,坐在肆月旁边,手在身后扫了扫,示意兄弟们先撤。
伙计们看肆月只顾着看自家家主去了,没有反对的意思,忙不迭的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跑路了。
呜呜……家主,你保重,等兄弟们休息好了,再来救您……
谢雨辰嘴角抽了抽,很是怀疑他这群被肆月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伙计到底能不能有用。
还是冲远远候着的谢大挥了挥手,让他也自己忙去。
公司会议还是需要去个人主持一下的。
而且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