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旁支那人的话被噎在了嗓子眼,他眼神呆滞的看着肆月随手又拔出来的吸管。
近10公分厚的会议桌桌面,齐整整的被肆月用吸管插出了一个透穿的圆孔。
他后背突的一凉,后脑勺也跟着一凉,仿佛那吸管已经插穿了他的头一样,整个人精神都是一震。
他仿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只有他一个人出头,其他旁支都缩到了后面,压根连话都没说。
又想起旁支其他人所说的,谢雨辰招了南瞎的女儿当保镖。
那就是个魔鬼一样的女人。
所以就是这个女人吗?
怪不得谢雨臣来之前还嘀嘀咕咕要张会长无三爷帮忙讨公道的其他人,在谢雨辰进屋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旁支其他人:你吖要是上次也在家,也被她收拾一次,你看你还敢说话不?
你体会过,四肢被一点一点拆了,又一点一点帮你接上,然后又拆又接上,又拆又接上……
拿他们当积木玩具一样玩的痛苦经历吗?
他们一见她,就每块骨头都在发凉的疼,软而无力。
他们也是真没想到谢雨辰现在这么狗,出门都得带着女魔头。
你出门带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你不是都是带谢大的吗?
谢雨辰:我乐意,你们管的着吗?
张日山眼神凝重的看着桌面那个洞,一下子穿透桌面,他不是做不到,但用吸管这种软而脆的物品,他做不到。
所以,他觉得他需要正视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南瞎的女儿。
黑瞎子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为什么他从未听说?
族内也从未听说。
族长知道吗?
他微微转头,对着无三省轻轻摇头。
意思是他们之前商量的压着谢雨辰的计划行不通了。
这个丫头在,谁压着谁可不好说。
别到最后,撕破了最后一点脸面,却什么都没落着。
那就真不好收场了。
无三省不甘也不愿,但他看着那个洞,也并不是很想去试试肆月敢不敢给他脑袋搞个对穿。
所以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们还忙着呢!”
肆月看一个个的都呆愣着,谁都不说话,只觉得没意思。
特别是谢雨辰觉得她插过桌子的吸管脏了,不让她继续用着喝饮料了。
她更烦了。
真是失策,她奶茶下面还有好多小料没吃完呢!
早知道直接拍桌子了,拍碎了又不用她赔!
“我让人给你拿个勺子,再另外送一杯上来。”
谢雨辰倒觉得肆月今天很给他面子了,至少他抢吸管的时候没给他一拳。
但是,真的脏啊!
那么多木屑在上面,真的不能再用了。
所以也不去看其他人的眼光,顺毛哄。
眼见肆月勉为其难的点头了,他才将视线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张日山。
“张会长,有事不妨直说,我们真挺忙的。”
来的路上,经过电影院,大魔王眼尖说有一部感兴趣的电影今天放映,一时兴起,说完事想去看电影来着。
他让谢大去买票了,本来想包场的,肆月说人多看着才有意思。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小花你最近处理谢家事务很是忙碌,谢家旁支这些族人想见你一面甚是不容易……”
张日山语气温和,笑容也温和。
嗯,一副长辈姿态倒是摆得很足。
肆月很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冲他笑了一下。
张日山眼神余光也关注着肆月,她这么一笑,他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因为,他直觉肆月这个笑,不像是善意的笑。
谢雨辰没注意肆月的笑,因为他的基本涵养就是长辈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
所以他在张日山话头止住的时候,虽然疑惑,但他也不愿意多纠缠。
他直接开门见山。
“张会长,虽然您代管九门协会事宜,但我才是谢家家主,我谢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张会长费心。”
谢雨辰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回旋余地,他的谢家,不容外人插手。
他眼神转向那些旁支族人。
“我还是那句话,该是我的东西,一件不少的给我还回来,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多占。
九爷去世后谢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我谢雨辰以后不会再当这个被人耍的糊涂人,我也不会再吃这个哑巴亏,替你们填那些窟窿,谁来都没用。”
该说的说完,该表的态表完,谢雨辰便不愿意多做纠缠。
他来这里也只是给张日山一个面子,顺带借此彻底把主支和旁支分割开。
至于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什么态度,不重要。
至少当面是没人敢和他动嘴动手的。
嗯,来自大魔王的底气!
“快走,快走,电影要开场了。”
肆月抓起谢雨辰的手表看了一眼,拽着他就走。
速度太快,为了避免倒地上被拖着走,谢雨辰首次没有风度,下车就一路狂奔。
以至于直到坐到电影院的小板凳上,他也没注意看,他们看的是个什么电影。
然后………
听到前后左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惊恐尖叫,谢雨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嗯,他终于知道大魔王喜欢什么电影了。
电锯惊魂、山村老尸、绣花鞋……甚至狂蟒之灾……
他已经被拽着看了几天了,一场接着一场。
电影吓不吓人,他目前来不及体会,他只觉得耳朵有点遭罪,脑壳里都有回音了。
又是一天夜半三更,被梦里的嘿嘿嘿声以及差点掀翻脑壳的尖叫声吓醒的时候。
谢雨辰默默把伸出被子的手缩回被子,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嗯,有点冷,肯定是谢大没给他开空调。
他觉得他需要和肆月再理论理论,他明天不能再去看电影了,他公司事务很多的。
嗯,对,他公司最近开发了两个新项目,他可是大老板,董事长,他要去坐镇,要去把控全局。
不然,出了差错怎么办?
到时候发不了工资了,可就没有钱请她吃大餐了。
绝对不是鬼故事氛围太拉满了,他没害怕,绝对!!
谢雨辰正在努力对自己进行催眠,而肆月………
肆月无声的掠过房顶,穿过小巷,站在路口思考了一秒,谢家人多眼杂,谢雨辰还睡得早,决定还是回小院去。
翻进自家院子,不出意外的听见自家俩老头的屋里都有了动静。
“我说小祖宗,大半夜的你咋回来了?”
不是在谢家待得好好的吗?
黑瞎子一边穿外套,一边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看着肆月嗖嗖的就往厨房去,也拉着同样听见动静起来了张启灵跟了过去。
干啥呀这是?
“我饿了。”
肆月理直气壮,她为了赶回来,那么多美食,她可都忍着一口没吃。
“咋?谢家没给饭?你得罪花儿爷了?花儿爷不给你饭吃了?”
这得是干了啥大坏事了,才能把那么能忍的花儿爷气得都给人赶回来了。
“瞎说,他敢吗?”
真当他长得好看,她就不揍他了?
敢不给她做饭,她揍得他叫爸爸!
她也就是觉得哭了懒得哄,麻烦的很,才给他点面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