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俄亥俄州阿克伦。
杰夫·哈里斯推开球馆大门的时候，李川还在投篮。
事实上，从球队今天的训练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哈里斯本来都开车走出了两个街区，结果半路接到助理教练的电话，说那个中国小子还没走，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也没有回家的打算。
这倒没什么。
美国高中篮球里肯下苦功的人多了去了，谁还没做过一个NbA的梦？
真正让哈里斯又开车回来的原因，是助理教练在电话最后补了一句：“杰夫，他已经连续投丢很多球了，但我感觉……他好像挺开心的。”
这就多少有点不正常了。
哈里斯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正好看见李川运了两下球，从罚球线右侧拔起来投了一记。
哐！
又没进。
李川跑过去把球捡回来，低头瞄了一眼眼前刚刚跳出来的提示。
【有效打铁，打铁值+1。】
47了。
很好。
按照这个效率，只要再练一阵，他很快就能把投篮往上提一截。
“李。”
听见教练的声音，李川转过头，这才发现哈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球馆门口。
“你到底投了多久？”哈里斯走过来问道。
“没多久。”
哈里斯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空掉好几瓶的矿泉水，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要过篮球，随手往篮筐上一抛，球在篮圈上转了一圈掉了进去。
“看见了吗？球是要这么投的。”
李川：“……”
他当然知道球是要这么投的。
问题是进了又不给经验。
当然，这话没办法和哈里斯说。毕竟三个小时前，就连李川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午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屋里所有东西都变了。
老式电视、桌上的cd机，还有一本出版日期停留在2001年的体育杂志。等脑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记忆消化得差不多以后，李川才不得不接受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他从2026年来到了二十四年前，并且成了一个在阿克伦读高中的华夏学生。
十七岁，身高一米九一，在梅森高中篮球队打后卫。
如果只是这样，那李川估计还得花很长时间考虑以后怎么办。可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就冒了出来。
打铁系统。
名字十分朴实，功能也不复杂。
正常比赛或者训练里，只要他完成系统认可的投篮，没进，就能拿到打铁值。打铁值可以强化能力，而且对手越厉害、比赛越重要，奖励也越多。
刚开始的时候李川也产生过一些不太健康的想法，比如站篮下把球往篮板底下一顿招呼。
结果他折腾了五分钟，系统毫无反应。
显然，人家虽然叫打铁系统，但不傻。
真正让李川决定马上来球馆的，还是系统送的新手奖励。
控球、传球和球场阅读直接拉满。
这东西刚到手的时候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感觉，既没让他的手变长，也没让他的速度突然快上一截。可等李川真正拿起球之后，区别马上就出来了。
下午的队内训练里，他在弧顶接到球，甚至没怎么看右侧，就知道底角有人空了。
因为对方弱侧那个防守人的脚已经往禁区里挪了半步。
球传过去的时候，队友自己都有些意外。下一回合挡拆，内线刚往上提，李川便已经从防守人的站位里看出了后面的变化，于是球刚绕过掩护就被他塞进了篮下。
哈里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停看他。
原本在球队里，李川只是一个身体条件还不错的替补后卫，能控球，但远远谈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今天下午，那种传球节奏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在球馆里打铁……
原因更简单。
李川别的能力没有跟着一起满级。
尤其是投篮。
系统给他的评价很直接，他现在差不多就是一个组织能力强得离谱，其他方面却还处在高中生阶段的后卫。
这就很尴尬。
你要说他菜吧，他现在拿球已经能看见很多高中后卫根本看不见的东西；可你要说他厉害吧，哈里斯刚才已经亲眼看见他在这里框框打了半天。
好在李川并不急。
因为投不进，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问题，对他却恰好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今天就到这里吧。”哈里斯看了看时间，把球扔了回来，“你明天下午还有比赛。”
“比赛？”
李川接住球。
哈里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忘了，圣文森特·圣玛丽明天下午过来打训练赛。”
李川愣了两秒。
圣文森特·圣玛丽？
这个校名，他以前看NbA的时候可没少见。
果然，哈里斯接着说道：“我准备让你打一段时间控卫。你今天的传球不错，不过明天的对手和队内训练不是一回事。尤其是勒布朗，如果你们对上，别逞强。”
李川这回是真的精神了。
他穿越到阿克伦之后，不可能没想过这个名字，只是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真切意识到，此时的勒布朗·詹姆斯和自己之间，可能只有一块篮球场那么远。
2002年的勒布朗还没进NbA，但在高中篮球这个圈子里，他早就不是什么普通高中生了。
李川前世看过不少关于他的纪录片，也知道再过一年，这个阿克伦少年会成为骑士的状元，然后在克利夫兰打上七年，直到2010年夏天做出那个着名的决定。
之后的事情，李川更熟。
迈阿密，回归克利夫兰，2016年冠军，然后再次离开。
站在一个球迷的角度，那段职业生涯当然足够传奇。只是现在，李川忽然发现有些事情似乎未必还会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
因为这一次，勒布朗身边多了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恰好会组织。
想到这里，李川乐了。
哈里斯看见他的表情，有点纳闷：“我说的是勒布朗·詹姆斯，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挺想打明天这场球的。”
“那你最好先想办法把球投进去。”
“这个不急。”
哈里斯差点被他噎住。
一个后卫投篮都成这样了，你告诉我不急？
李川却没解释，等哈里斯离开以后，他拿着球又退到了三分线外。
训练里的普通打铁，一次只能拿一点。
那么跟真正的全美顶级高中生打呢？
李川以前没试过，系统也没有给出具体数字。不过按照规则，对手实力越强，打铁的收益自然越高。
于是，现在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勒布朗明天会不会防他？
想到这里，李川瞄着篮筐投出了今晚最后一个球。
哐！
还是没有。
李川把弹回来的篮球接住，看了一眼又多出来的一点打铁值，心情顿时不错。
算了。
先回家睡觉。
至于明天……
到时候找机会在勒布朗面前试一个，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