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冤枉啊!肯定是同心堂在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审讯室里,刘牛牛的手脚被锁灵枷铐住,身体前倾,情绪激动地大喊,“我们卖的丹药吃不死人的!都是补气血的丹方!通过药品局的检测的!”
“老马。”审讯组的同事看到马得意带人前来,点头示意,“他咬死了不认,现场搜查出来的证据和账本,顶多能证明他们是夸大功效卖假药。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这边在潘小锦家找到了一枚成分相同的驻颜丹。再次检验后,潘小锦胃内也残留有驻颜丹成分。”马得意说道,“但是这枚丹药和仁心堂的丹药都不含魇气,无法证明潘小锦胃内残留的魇气与他们有关。”
几方人员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我们查了他们的经营变动情况,并没有出现投资入股和更换老板的情况。”行动组的人说道。
“难道这是邪修他们隐藏已久的老窝?是一条大鱼?”审讯组的人靠着椅背,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问题就在这儿。”马得意皱着眉说,“他们的丹药是无害的,同时缺少潘小锦购买驻颜丹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潘小锦的死和他们有关。之前几起案子中,追查到的保健品成分和这次的也不一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仁心堂就是邪修的老窝。”
行动组的工作人员不信邪地调取了仁心堂驻颜丹的账目,结果也没有搜索出潘小锦的消费记录。
“审讯室,问一下刘牛牛,他们那边消费是否均为线上支付?线下消费的话会不会做账目记录?”审讯组的工作人员点了点耳麦,吩咐道。
审讯室那边很快给出了回复,“很少有人会线下支付,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人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了,个别线下支付的都会开发票收据,方便核账。”
蒋思学从一堆物证中翻了一会儿,找出了一沓发票,分发给大家,“找一下有没有潘小锦的名字。”
几个人围过来,一人分了一小份,快速翻看起来。
林宥青翻了几张,突然停住了,拿起发票,念出了上面的名字:“李恒?”
她和蒋思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坏了,我们可能打草惊蛇了!”
马得意看了过来,蒋思学来不及解释,抓着林宥青的手腕就往外跑,“组长!我们再去一趟李恒家!给我批紧急出勤权限!”
蒋思学拿到了权限,解除了公车速度限制,两人一路狂飙,来到北郊李恒家,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对门邻居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语气不太好,“大晚上的吵吵什么?她们家搬走了,你不知道吗?”
“搬走了?”林宥青惊道,“不可能!我们今天上午还看到她了!”
那邻居翻了个白眼,刚想阴阳怪气几句,一张工作证贴到眼前,他定睛一看,立刻态度端正起来,“是灵务院的人啊。李姐他们家男的不是死了吗?孩子最近状态不好,李姐怕孩子留在这触景生情,昨天就搬走了。你们今天看到她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吧?”
林宥青心下一动,立刻问道,“李永慧在哪上学?是寄宿制学校吗?”
邻居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寄宿制学校?我们这一片哪来的寄宿制学校?可能是转学了吧,这我就不清楚了。”
蒋思学追问,“那你知道李恒和潘小锦两人感情怎么样吗?”
邻居想了想说道,“两人感情挺好的。潘小锦就是个老实男人,平时话也不多,做事又勤快利索,是我们这一片人家都羡慕的贤惠道侣呢!”
蒋思学闻言有些失望,这和她在证词上看到的内容大差不差。
林宥青灵光一闪,问道,“你最近在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比如说她们吵架?或者孩子哭闹之类的?”
“吵架?”邻居皱着眉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我们这边隔音不太好,有时候谁家里有点动静也都习惯了。但是潘小锦出事前两天,好像听到她们家永慧哭闹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辅导功课凶孩子了,还是怎么,其它的倒是没有听到过了。”
“还记得她们说了什么吗?”林宥青追问。
邻居仔细想了一下,“永慧好像喊了一声‘我不去了’,其它的就听不清了。”
蒋思学飞快记录下信息,冲他笑了笑:“感谢你的配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男人见蒋思学客客气气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有什么需要还可以来问我。”
林宥青两人离开小区,回到公车上坐着。
“我们被李恒耍了?”林宥青脸色难看,“那我们在她家得到的线索,真真假假的,到底哪些可以信?”
蒋思学面色沉重说道:“都是真的,我在她家的时候,一直开着道法【坦诚相待】,可以识别到她说的话是不是真话。从头到尾,验谎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她只回答了我们问的问题,别的一个字也没多说,甚至也不让孩子说。”林宥青喃喃,在脑子里飞快把线索捋了一遍,“这就难办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蒋思学看着已经沉下去的天色,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我们干脆去吃饭吧。”
“啊?”林宥青懵了一下,没跟上蒋思学的节奏,“去吃饭?”
“难道你想回灵务院吃难吃的食堂吗?”蒋思学理所当然反问,“吃饱了说不定就有思路了。”
林宥青茫然,“这样吗?”
蒋思学往专案组群里发了个消息,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会儿给她们打包带一份回去。
很快,大家在群里回了一连串消息点餐。
马得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问林宥青这边的进展。
林宥青如实汇报了。
马得意皱紧的眉头松了一些,“那就好。”
林宥青更茫然了,有点摸不清专案组的工作节奏,忍不住问道,“可是我们走进死胡同了,这哪里好了?”
马得意哈哈大笑:“太顺利了才不好,太顺利了说明我们发现的都是别人想让我们发现的。走进死胡同?哈!我们把墙拆了,不就能看到背后藏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