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村里的家禽总是莫名其妙失踪。
更麻烦的是它的飞行能力。
耐力极强,能在高空盘旋数日不休。
最高飞行纪录可达七千米。
相比之下,许峥那只苍鹰极限也就两千多米,平时飞一千米都算高了。
在这头空中巨兽面前,苍鹰简直就是个弟弟。
按照小菊刚才的描述……
那畜生是个老油子,隔三差五就往团结村生产队扑腾。
前年干出的事儿最缺德,差点把个刚满两岁的娃娃掳进深山。
队里家禽遭殃是常有的事,几次组织人手进山搜剿,除了撂倒两只普通的野鸟,连个老巢的影子都没摸到。
如今像今天这样,家里养的母鸡被叼走的情况,几乎成了每月必上演的戏码。
这年代物资紧缺,家家户户指着母鸡下蛋换口荤腥。
一只母鸡没了,等于断了一家人的蛋白质来源,日子过得紧巴,哪受得住这种折腾?
“香姐,咱得想个辙。”
小菊扒拉着碗里的饭,眉头拧成了疙瘩:“江婶子哭得眼泪都要干了,原本就穷困潦倒的家庭,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白香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桌边的几个汉子:“小菊这次来算是找对人了。这几位都是老练的赶山人,特别是我的外甥陈大牛,要是他们肯搭把手,胡兀鹫的麻烦或许能连根拔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不过亲兄弟明算账,不能让人家白出力。不如这样,你把你之前碰见‘青皮子’老巢的位置画个图给他们。我看他们这次进山,目标也是冲着那东西去的。”
一直沉默的刘富贵突然插话,眼神锐利:“刘叔,你刚才意思是,这位叫小菊的女同志知道‘青皮子’的窝点?”
许峥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小菊身上,满是诧异。
眼前这位女同志留着利落短发,行事干练,脸颊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红晕,五官端正,透着股英气。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以前进山巡逻撞见过一回。要不是香姐带人把我捞出来,我早就成了山里的肥料。”
“彪哥,这事儿咱们接不接?”
许峥转头看向身旁的庞彪,压低声音问道:“就算没摸清‘青皮子’的底细,这忙我们也得帮。”
庞彪这人认死理,最重情义。
在白香家借宿一晚,还蹭了顿饭,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
古人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庞彪自然懂这其中的分寸。
“胡兀鹫不好对付,但我们尽力而为。”霍钢铁点头应下。
陈大牛更是拍着胸脯,豪气干云:“老舅、舅妈,您二位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交给我们!”
“多谢几位林场巡逻员同志伸出援手。”
小菊见众人答应帮忙驱赶猛兽,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不太会画画,但我可以亲自带路,去找‘青皮子’的老巢。”
“那就辛苦小菊同志了。”
许峥加快吃饭的速度,碗底瞬间见底:“彪哥,抓紧吃完,待会儿咱们就跟着小菊同志进山。先把‘青皮子’平了,再去收拾那只秃鹫。”
他放下碗筷,转向白香补充道:“对了,白香嫂子,你们队里有没有胡兀鹫蜕下来的皮或者肉?能不能匀给我一点?我有急用。”
好在出门前他做了准备,不仅带了命硬,还把苍鹰塞进了随身的小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有!”
话音未落,小菊便抢白道:“半月前那只胡兀鹫嘴馋,误食了队里兽医配的毒饵,当场毙命。香姐为了让大家长记性,把它挂在了村口宣传栏上。”
许峥目光微动:“留些肉和羽毛给我。”
白香心领神会。这可是剿灭胡兀鹫的绝佳契机,身为队长,她绝不能放走任何机会。
“小菊,照他说的办。”
“好嘞,各位稍等,我去去就回。”
小菊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外。
看着众人用餐完毕,许峥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大牛,收拾装备,准备进山。”
他转头看向白香,语气诚恳:“婶子,等把那祸害解决了,我给您带点补品。您怀着身孕,得好好养着。”
“谢谢小阳。”刘富贵在一旁连连道谢。
没过多久,小菊抱着几根灰褐色的羽毛,手里还提着一条胡兀鹫的残腿进门:“小林同志,东西齐了。”
“命硬!”
许峥一声令下。
那条大黄狗从院外窜进来,鼻子凑近羽毛和腿骨,仔细嗅闻后,汪汪叫了两声,仿佛在确认气味。
“这次进山,光靠它不够,还得来个空中搭档。”
霍钢铁眼珠一转,反应极快:“你是说苍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们哪看得见?”
许峥随口扯谎。实际上,那只猛禽正乖乖待在他的随身空间里。若非怕引起命硬的警觉,他恨不得随时掏出来用。
“小菊,进草原路险,千万当心。”
白香满脸担忧,叮嘱道:“你熟悉地形,一定要护住我外甥他们的安全。”
“香姐放心,有我盯着呢。”
小菊拍了拍胸脯,随即看向许峥:“走吧?”
陈大牛临走前,不忘朝刘富贵挥挥手:“老舅,等我凯旋!”
五人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直奔团结草原而去。
这回有小菊开路,民兵身份就是通行证,无需多言,直接入内。
“小阳,先去吊路子那看看?”
刚踏入草原深处,霍钢铁就惦记起自己设下的陷阱。虽然四人忙活一下午,如今大概率是空欢喜一场,但他仍存侥幸心理,盼着能捡漏几只野味。
“顺路,必经白杨林。”
小菊顺着霍钢铁手指的方向指了指,语气笃定。
“这趟要是连点野味都摸不着,霍叔心里指不定多憋屈。”
庞彪太清楚老霍的心思了。
这次进山,核心目标就是活捉那只难缠的青皮子狼,全靠他那套独门的吊笼陷阱撑场面。
现在虽然布置妥当,但得知青皮子的老巢早已转移,几人即将扑空,这份落差感确实不好受。
“霍叔,顺道的事儿,去看看嘛。”
许峥主动开口宽慰:“万一那附近还有别的落单货色呢?”
霍钢铁叼着烟卷,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老庞,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别戳破。”
一行人跟着小菊的脚步,没走多远便接近了那片白杨林。
隔着百米开外,许峥举起望远镜扫视一圈。
视野里,一棵白杨树杈上赫然挂着张网兜。
网中挣扎的是一只体型尚小的青羊,估摸着三十斤出头。
霍钢铁眯起眼确认了一眼,脚下的步子顿时轻快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就知道这手艺没白费。抓不到那只狼,填饱肚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很快抵达树下。
看着树上挂着的大青羊,霍钢铁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大牛,这只羊归你带回去孝敬舅父舅母,咱们不能光吃白的。”
“这就送人了?”
小菊瞪大了双眼,惊得下巴都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