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栯听到陈端午的话,震惊转身,忙走到李玄彻身边,慌忙解释:“端午妹妹,这位大哥哥是我的兄长,不是我的夫君!”
“啊?!!”
陈端午囧。
李玄彻深邃黑眸望着姜栯侧颜,眼底其中似有些旁的情绪。
“端午,进来。”里正突然唤陈端午。
“来了,爷爷。”陈端午还不忘朝李玄彻道歉,“姜哥哥,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里正朝二人招手,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都进来吧。”
屋内,里正坐到陈端午身侧,示意二人在对面长板凳入座。
姜栯扶着李玄彻先坐下,最后在他身旁坐下,偏头轻声说:“兄长。”
李玄彻会意,将一个布袋推到里正桌前。
姜栯语气诚恳:“里正,这是我和兄长从城里带回的一些新茶,不成敬意。”
里正:“姜丫头,你太客气了。”
陈端午已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包,露出里面精致软糯的糕点,她拿起一块,先递向姜栯。
“姜姐姐先吃!”
姜栯心里一暖,接过那块糕点,轻咬了一口。
“嗯,好吃,端午你也吃。”
陈端午又拿起一块递给自家爷爷,“爷爷,你也吃。”
里正轻摸了摸孙女的脑袋,慈爱道:“爷爷不吃,你自己吃就行。”
“里正,之前我与你说的那个房子的事......”
......
斜阳洒金,将泥土小路映照得一片暖融。
姜栯搀扶着李玄彻,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李玄彻偶尔还会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
回家的路上,遇到好些青山村的村民。
因两人生得过于出众,频频引人注目。
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瞧,就是他们俩吧?住在陈树家那对兄妹?”
“啧啧,生得真是跟画里的人似的,我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儿……”
就连嬉闹着跑过的孩童也渐渐慢了脚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二人看。
姜栯每个都给予礼貌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玄彻。
他面若雕刻,缄默不语。
于他而言,他的沉默并非无礼,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疏离和习惯性的戒备。
“兄长,你别这么冷漠嘛......”姜栯动之以礼,“人家问话,你至少回应一下啊,每次都是我在说......”
李玄彻声音低缓沉定:“不想说。”
简意赅地的三个字让姜栯一噎。
正是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栯循声看去,是谢安。
谢安站定在二人面前,轻喘着气。
“姜栯,姜兄。”
姜栯看到谢安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和他眼中未完全褪去的焦急,心下诧异,“谢安,你这么着急是怎么了吗?”
谢安见二人似乎并无大碍,这才彻底放下心。
姜栯见他不答,继续道:“谢安,你怎么了?”
“无事,我就是......”谢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停顿片刻,“有些担心你们。”
“谢安,我和兄长都很好,你无需担忧。”姜栯朝他温目浅笑,声音嗓音柔和清淡,“我和兄长刚与里正谈了房屋的事,决定在青山村住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谢安定定望着她,她那双亮晶晶的双眸里,溢满了随时会倾泻而出的明媚跟温柔,毫不设防地撞入他的心底。
对姜栯动心,是毋庸置疑的。
他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反应。
李玄彻俊脸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死紧。
“回去!”
谢安这才醒过神,慌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尖,语气努力恢复往常的从容:“是、是嘛,若日后有任何需要援手之处,姜栯和姜兄,可以随时找我。”
姜栯无语李玄彻。
该说话不说话,不该说话又插嘴。
“谢安,到时少不了要叨扰你了。”
“千万别客气。”
-
夜幕降临,万物偃息。
屋内烛火昏黄明亮。
用过晚饭后,姜栯与陈树一家人谈要搬离的事。
陈母赵莲听完,眼中虽有几分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
“姜姐姐,为什么要搬走呀?”
陈兰反应最为直接,泪眼朦胧。
陈树站在一旁,心里也堵得难受。
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力地点头,附和着妹妹的不舍。
“这段日子我和兄长已经足够叨扰了。”姜栯解释,伸手摸了摸陈兰的脸,温柔笑笑,“小兰妹妹,我和兄长依旧在青山村,你随时都可以来。”
陈兰实在不舍,伤心落泪,上前抱住姜栯,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可是……就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吗?我舍不得你,姜姐姐。”
她的肩膀微微抽动,显见是伤心极了。
赵莲将女儿从姜栯怀中拉出来,“小兰,小栯小槐兄妹俩能有个安稳的落脚处,是好事。”
陈兰转头看着自己母亲,瘪嘴唤道:“娘......”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将姜姐姐视作了家人。
“好了好了,”赵莲宽慰女儿,又拉过姜栯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如今你们既然找到了合适的屋子,能安定下来,婶子替你们高兴。”
“婶子,陈大哥,小兰妹妹。”姜栯环视着眼前这善良的一家人,“你们待我们兄妹恩重如山,我姜栯铭感五内,永远不会忘记。”
“姜姐姐......”
陈兰鼻腔又是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再次蓄满了眼眶。
“以后凡有用得着我姜栯的地方,万望直言,绝不推辞。”
姜栯这番话,不仅表达了深深的感激,更是赋予了新的期待。
赵莲听得眼眶也有些湿润,道:“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婶子心里就暖烘烘的了,咱们以后常来常往,互相帮衬过日子。”
陈树用力点头,憋出一句:“嗯!有事一定、一定……”
李玄彻沉默地看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眉宇微微皱着。
他天性中的疏离和戒备,对陈树一家人仅限于点头之交,心中的隔阂感一直存在。
他也清楚姜栯的做法是合乎情理的,是她善良和知恩图报的表现。
赵莲心思细腻,隐约察觉到李玄彻的沉默与周身那股不易接近的气场,但她只当他是伤势未愈加之性格使然,并未多想,依旧热情地对姜栯道:
“小栯啊,那屋子空了有段日子了,怕是缺东少西的,你们搬过去时候让陈树去帮你们拾掇拾掇,他别的没有,力气有一把。”
陈树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我、我去帮忙。”
姜栯看向陈树,十分动容。
“那便有劳陈大哥了。”
陈兰也跟着附和道:“我也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