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弄影气得浑身灵力翻涌,青丝倒竖,那张素来娇艳的脸庞此刻扭曲如厉鬼,一声怒喝震得周遭空气都嗡嗡作响:“好一对狗男女!竟敢合起伙来给本仙子演双簧!”
话音未落,腰间长剑“苍啷”一声脱鞘而出,寒芒乍现,森然剑锋直指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的王思彤,又斜斜扫向一旁手足无措、满心慌乱的叶不凡,杀意毫不掩饰。
在白弄影心中,事情早已板上钉钉——一定是王思彤与这泥腿子凡人串通一气,先借着她的《颠倒功》,将一身修为与功法尽数转嫁到这野小子身上,再谎称蛇毒未曾逆转,逼自己交还那九死一生寻来的灵草。等灵草到手,两人再暗中颠倒蛇毒,独享机缘,将她耍得团团转!
“我白弄影待你亲如姐妹,掏心掏肺,你竟这般狼心狗肺!”白弄影目眦欲裂,眼中怒火几乎要将王思彤焚烧殆尽,“为了一个卑贱泥腿子,不惜双修坑我功法,今日我便要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寒光一闪,长剑直刺王思彤心口,去势狠辣,不留半分情面。
“放肆!”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骤然炸响,只见一道虚影掠过,长老抬手便是一掌,雄浑灵气轰然拍在剑脊之上。“铛”的一声脆响,白弄影手中长剑瞬间脱手飞出,深深嵌入地面石板之中,震颤不止。
“同门相残,视门规为无物,当真老夫不存在吗?”长老须发微张,周身散出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白弄影当即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泪水混着恨意滚落,连连叩首:“长老!请为弟子做主!这王思彤勾结凡人,盗我功法,欺瞒同门,罪该万死!”她语速极快,将自己编造的经过一股脑倒出,字字句句都指向王思彤与叶不凡私通双修、算计于她。
一旁的侯军本就因中途抛下中毒的王思彤逃走而心有愧疚,此刻听闻白弄影所言,只觉头顶绿火熊熊,妒火与怒火瞬间冲昏头脑,当即跳出来指着王思彤破口大骂:“好你个王思彤!我侯军追你多年,你处处推脱,原来背地里早已和这泥腿子勾搭上了!”
他越想越气,指着叶不凡的鼻子嘶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若不是你用了龌龊手段,这个泥腿子凭什么能拥有一身修为!定是你们双修,还偷了王师姐的功力!”
王思彤脸色惨白如纸,也慌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对天起誓:“长老明鉴!弟子对天发誓,绝无此事!绝无与白师姐作对之心,更未与他……”
“呵,对天发誓?”白弄影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谁不知金丹之下,誓言皆是狗屁倒灶的玩意儿!你拿这凡间虚誓糊弄谁!”
长老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呆立原地的叶不凡,声音冷如寒冰:“你就是叶不凡?”
这一眼如同千斤巨石砸下,叶不凡本就心虚,被长老的灵气一压,双腿瞬间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仿佛胸口压着一座无形大山,动弹不得。
“长……长老……”他牙齿打颤,话都说不连贯,“弟子……弟子在昨日之前,根本……根本不认识王师姐……”
“不认识?”侯军厉声咆哮,唾沫横飞,“那你一身修为从何而来!若不是双修窃取,你一个深山采药的泥腿子,凭什么拥有修仙之力!还不把你们的奸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仔仔细细,不得有任何的隐瞒!!!”
白弄影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双手捧起递上前:“长老请看,这便是弟子耗尽积蓄购得的《颠倒功》,此功本就可逆转修为、转嫁功力!”
长老接过玉简贴于额头,神念一扫便微微颔首:“确有此效,功法无误,且无修习限制,属我合欢宗大路货低阶功法。你们二人,为何合伙演戏,妄图骗取此功?”
王思彤急得眼眶通红,连忙将自己与侯军同往云雾山悬崖寻药、遭遇毒蛇、被侯军抛下、偶遇叶不凡等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声音哽咽:“长老,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那功法在我二人双修的时候当真无用,蛇毒也确确实实未解,绝非刻意欺瞒!”
长老转头,目光再次锁定叶不凡,语气愈发严厉:“你说,为何与王思彤双修之后,会得到她的修为?”
“冤枉!长老冤枉啊!”叶不凡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他心中清楚,自己体内的功法确系来自王思彤,这是关乎性命的惊天秘密,如今竟被当众戳破,如何不慌?
他哆哆嗦嗦,只能胡乱编造:“弟子……弟子常年在深山采药,时常被毒蛇毒虫咬伤,便就地寻草药解毒……”
“老夫不是问你蛇毒!”长老一声厉喝打断他,“问你这身修为,从何而来!”
森冷的目光死死盯在叶不凡身上,让他如坠冰窟。
叶不凡脑子飞速运转,只能顺着话头往下编:“我……我那日在云雾山悬崖,饿得脱力,无意间看到一颗拳头大的野果,红彤彤的,看着不凡,便摘了吃下……吃完之后力气瞬间恢复,不然那日便要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
“野果?”长老瞳孔骤缩,眼中精光暴涨,“你是说,你在悬崖绝地吞服了天材地宝?”
修仙界向来有绝地生至宝的说法,多少修士卡在瓶颈,都会奔赴险地寻找机缘,一枚灵果脱胎换骨、凭空塑就修为的事并非没有。
长老当即一把抓住叶不凡的胳膊,不由分说便踏空而起:“速速带路!”
身形一闪,两人已落在长老的飞剑之上。
脚下寒光流转的飞剑腾空而起,瞬间冲破云层,离地百丈之高。叶不凡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悬在半空,吓得魂都飞了,双手死死抱住长老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绷得像块僵硬的木板,双腿不住打颤。
他紧闭双眼,脑袋埋在长老臂弯,不敢往下看半分,耳边风声呼啸,更让他心惊肉跳,总觉得下一刻便会从飞剑上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连魂魄都不剩。
“我的包裹……我的包裹还在下面!”叶不凡猛地睁眼,朝着下方的方向拼命望去,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焦急。那包裹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那个神秘蒲团,若是丢了,他便一无所有了。
长老见状,只当他是初次踏剑、恐高受惊,不由得放缓语气,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慰:“无妨,不必担心摔落。”
“老夫这飞剑稳固无比,更有灵气凝成屏障,风都吹不进,固若金汤,绝不会让你掉下去。”长老以为叶不凡这般失态,全是因为恐高,心中暗自摇头,却也多了几分理解,想当初自己初登飞剑时,也是这般惊慌失措。
可他哪里知道,叶不凡哪里是怕高,他是怕秘密暴露,怕那悬崖山洞的真相被戳穿,更怕长老一怒之下,将他挫骨扬灰。
他身体不停发抖,双手抱得更紧,几乎要将长老的胳膊勒断,脚尖死死踮着,不敢踩实飞剑半分,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呼吸急促,心跳如鼓,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忐忑与惶恐之中,一举一动都写满了惊惧不安。
在长老眼中,这便是十足的恐高反应,心中已然信了他几分,只当这小子确是机缘巧合吞服灵果,才意外有了修为。
飞剑在叶不凡颤抖的指点下,很快便抵达云雾山那片悬崖峭壁。长老神念铺开,上上下下仔细搜寻,却始终未见叶不凡口中那枚红彤彤的灵果,只寻到不少寻常散发灵气的草药,尽数收入囊中。
“带我去你们遭遇毒蛇的山洞。”长老沉声下令。
叶不凡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指路,飞剑缓缓落在悬崖石洞旁斜生的苍松之上。
长老扫过石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倒是像一些前辈闭关的洞府。”
他率先步入洞中,一股淡淡的异香萦绕其间,洞内干净整洁,并无杂物。
“长老,解蛇毒的草药,便是此处。”叶不凡指着石壁缝隙,那里还残留着一株碧绿草药。
长老目光一冷,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锋利的剑锋直接横在了叶不凡的脖颈之上,冰凉的剑气贴着肌肤,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现在,”长老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把你与王思彤双修之时的所有经过,一字不差,越详细越好,给老夫从头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