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4日，俄罗斯世界杯开幕日。
谢年起得很早。但他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和快递电话轰炸醒的。
今天，是他的“直播间”正式开张的日子，也是各路大哥大姐兑现“馈赠”、疯狂“投喂”的日子。
六月的天亮得早，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照得那一地的快递箱、泡沫纸和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包装袋都泛着层暖融融的光。
谢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冰美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脚。
sunny宝宝送来的直播设备是派了专人来装的。
两个穿着黑色 polo 衫的小伙子，胸口印着某数码城的 logo，蹲在地上拆箱子拆得又快又利索，各种线材、支架、防震架哗啦啦铺了一地。
谢年凑过去想看看热闹，被其中一个客气地拦住了：“哥您稍等，装好了我们教您怎么用。”
谢年只好退回来，咬着吸管站在一边看着。
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银灰色麦克风正被那个小伙子拿在手里调试角度，动作熟练得像是装过一百个同款。
谢年不懂那些声卡参数的弯弯绕绕。他只需要知道很贵就行了。
G哥支援的桌椅板凳更夸张，是直接找了搬家公司拉过来的，一辆中型货车停在楼下，两个师傅上上下下搬了好几趟，后面还跟了个穿工装的安装师傅，拎着个工具箱，进门先蹲下来敲了敲地板，确认平整度，然后才开始组装那张升降桌。
直播间的面积本来就不算大，挤一挤也就放下了升降桌和一把人体工学椅，剩下的实在塞不下。安装师傅扭头问谢年：“小哥，这些放不下的是确定搬隔壁去吗？”
谢年点头，于是饭桌、边柜和两把椅子就被搬进了 1203。
那张饭桌尤其让谢年多看了两眼——他认不出是什么木头，但鼻子不会骗人，凑近了闻也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木香。
桌面的纹理漂亮得像是画上去的，摸上去温润光滑。
安装师傅见他在看，顺嘴说了句：“这板材好，E0 级的，一点甲醛不会超，直接用就行。”
谢年点点头，心想 G哥连这个都交代过了。
升降桌装好之后，安装师傅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桌腿按了一下，桌面缓缓升起来，再按一下又缓缓降下去。
从坐着播到站着播，一键切换。
师傅把遥控器递给谢年：“小哥，您试试。”
谢年接过来按了两下，觉得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聪明。
他站在那儿看着这张桌子和那几件塞不进直播间的家具，想了半天，拿出手机给 G哥发了条绿泡泡：“哥，这桌子我舍不得用。”
G哥秒回：“不用我收回来了。”
谢年立马改口：“那太麻烦了，算了！”
彧大帝让人送来的球衣，来的也是个专程跑腿的。
小伙子从山东坐飞机过来的，背了个双肩包，从机场直接打车到谢年楼下，全程抱着那个包裹，跟护送什么机密文件似的。
谢年下楼接他的时候，小伙子满头是汗，六月的杭城热得像蒸笼，一个山东汉子显然不太适应这天气，但精神头足得很，一见面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包裹递给谢年的时候双手捧着：“谢总，我们老板专门交代的，c罗和卡卡的亲笔签名球衣，两件都有证书，您收好。装裱框也在里面，我帮您挂上？”
谢年这才注意到那个双肩包看着不大，里头的东西倒是齐全。
小伙子跟着他上楼，从包里掏出一个水平仪和一把无痕钉锤，站到谢年指的墙面前面，眯着眼睛比画了好一会儿，确定位置、量高度、打水平，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两件球衣的展示框挂上去。
挂完之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微调了一下左边的框，直到两个框完全齐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谢总，您看看行不行。”
谢年站在那儿看着墙上并排挂着的两件球衣，c 罗和卡卡的签名就在胸口位置，笔锋流畅，带着球星签名特有的那种张扬和潇洒。
“你大老远跑一趟，我请你吃顿饭吧。”
小伙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老板给我放假了，让我不用急着回去。”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打算去找个地方洗个脚再回山东，嘿嘿。”
谢年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送走那个脚步轻快、浑身透着即将去洗脚的快乐的小伙子之后，超人哥的人就到了。
超人哥的礼物到得稍晚，但分量一点不轻。除了两件梅西在巴萨和阿根廷队的亲笔签名球衣（他绿泡泡里说“有c罗没梅西怕有节奏，哥们帮你把排面拉满”），还送了两个让谢年看了直嘬牙花子的摆件。
一个，是悬浮在透明立方体中的、用航空航天级钛合金3d打印的“足球”，细节精密到令人发指，在灯光下缓缓自转，散发着冰冷的未来科技感。
另一个，是一座小型但极其复杂的“凯旋门”动力学雕塑，全部由手工打磨的黄铜齿轮和轴承构成，轻轻一碰，整个“建筑”会像精密的钟表一样开始缓慢、优雅地运转，充满机械的美感和昂贵的气息。
这两个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淘宝货，摆在那里，不说话，浑身上下就写满四个字：“我很值钱”。
完美充当直播间背景，逼格直接突破大气层。
超人哥在绿泡泡里特朴实地说：“不知道送啥，看着挺好看，就买了。摆着玩吧。”
谢年看着这俩“摆着玩”的物件，再想想超人哥那句“你要什么，我刷”……得，这又是位不把钱当钱的神仙。
忙活到中午，拆箱、组装、调试、摆放……1202这个小小的直播间，彻底脱胎换骨。
从昨晚还有点空的毛坯房，变成了一个设备顶级、装饰奢华、格调满满、兼具专业性与观赏性的“梦幻直播间”。
程瑶的设计功底，在这些“硬货”的加持下，效果翻了十倍不止。
谢年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地盘。
这哪里是直播间？这分明是各位神豪大哥大姐用爱发电，共同搭建的“奇迹小屋”。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架好手机，调整角度，将升级完毕的直播间全景缓缓纳入镜头。
开播！
“中午好，家人们！”
谢年对着镜头挥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炫耀，“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带你们参观一下，由‘sunny宝宝、G哥、大帝哥、超人哥、瑶瑶’等众多大佬联手打造，由我——谢年，倾情主演的‘世界杯作战指挥部’！”
他移动镜头，如数家珍：
“看！sunny宝宝赞助的顶级军火库！这声卡，这麦克风，我说话是不是有磁性了？”
“G哥赞助的全套环保家具！这升降桌，这电竞椅，哥们现在直播能跷二郎腿了！”
“c罗、卡卡、梅西，三大巨星球衣镇宅！ 这排面，还有谁？！”
“还有超人哥送的这俩‘小摆件’……你们自己看，这质感，这设计……我都不敢摸，怕摸坏了！”
“最后，再次感谢我的设计师，瑶瑶！没有你的巧手，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华丽的零件！”
直播间涌入的观众，看着这焕然一新、堪称“主播梦想模板”的直播间，弹幕彻底酸了：
【卧槽！这直播间……造价得几十个w了吧？】
【年哥，你这哪里是直播，你这是开了个博物馆吧？】
【c罗梅西卡卡球衣同框？这画面我做梦都不敢想！】
【那个会转的足球和会动的凯旋门是什么鬼？艺术品吗？】
【懂了，年哥的直播内容：带领穷哥们参观有钱人的世界。】
【感谢年哥，让我在手机里拥有了如此豪华的直播间。】
【所以……这些大哥大姐还缺挂件吗？上过大学会吃饭的那种？】
就在谢年沉浸在“炫富”分享喜悦，和弹幕互动得不亦乐乎时——
脑海中，清脆的“叮”声，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靓仔宿主直播分钱收入首次突破10万元，达成新里程碑！】
【恭喜获得里程碑奖励礼包：请从以下两项中选择其一——】
【选项A：基础体能。效果：显着提升直播续航能力，精力充沛，思维敏捷，有效对抗长时间直播带来的疲劳与憔悴。】
【选项b：基础皮肤。效果：获得“直播间滤镜”般的天生好皮，肌肤状态自动维持在最佳水准，高清镜头下无瑕疵、不油光、零毛孔。】
【请靓仔宿主做出你的选择……】
谢年看着眼前虚拟屏幕上浮现的两个选项，以及后面那非常“系统”风格的备注说明，嘴角微微抽动。
基础体能？ 听起来很实用，能肝能熬，是成为头部主播的硬件基础。
基础皮肤？ 这……这简直是颜狗的终极梦想！对于他这个靠脸和才艺吃饭的主播来说，拥有一个永远完美的上镜状态，诱惑力太大了！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
颜值就是第一生产力！
好的皮肤，是帅哥最好的医美！
老子都要靠脸和嗓子吃饭了，还要啥自行车？
“我选b，基础皮肤优化！”
念头落定的瞬间，他感觉脸上微微一凉，仿佛有一层极其细腻、清凉的薄雾拂过皮肤，随后迅速融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似乎……更光滑细腻了？
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明明没开美颜，但镜中的自己，气色似乎真的好了那么一点点，肤色也更匀净了。
【奖励已发放。】
【祝靓仔宿主直播愉快，颜值永驻！】
谢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硬件升级完毕，软件也打了补丁。
直播？
我要发力了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