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有……”
大婶愣了下,下意识想摇头,可江淮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悄然引导。
“不要抗拒,你东西这么重,又站了这么久,是该累了,你看你的手已经提不动篮子了。”
“是啊,我好累,好想休息……”
在众人好奇目光中,大婶的手顺着江淮的话渐渐松开,篮子砰地落地,她眼睛缓缓垂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很好,你现在正惬意躺在院子的摇椅上,这时,隔壁隐约飘来一股花香,是什么花?”
大婶双眼微阖,鼻子嗅了嗅,嘴角浮起一抹恍惚的笑:“是桂花……”
江淮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富态小胖子身边漂浮的梦境碎片,随意挑了块,缓缓入侵。
“这位额……”
“我叫王庞,叫我胖子或是小胖都行。”
“行,这位小胖,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很热?”
小胖子正想说不热,在对上江淮银色眼睛的瞬间恍惚了下,然后就感到身体一阵燥热,额头快速渗出细汗,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是啊,我怎么突然就变热了?”
“因为你现在正处于50度高温。”江淮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带有魔力:“你环视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小胖子闻言四处看了看,脸上渐渐露出惊骇之色,连往后退了两步:“我的天!我怎么在火山口?”
车下观众闻言面面相觑,靠前的人还能清晰看到小胖子惊慌又热红的脸,大颗汗珠滚落下来,完全不像是装的。
“你现在往下看看,岩浆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没有啊,岩浆里怎么可能会有……卧槽!是龙,好大一条火龙,他朝我喷火了……啊!我要死了!”
小胖子突然一声尖叫,慌忙抱头鼠窜,好歹给自己贡献了金币,江淮适时打了个响指。
“好了,你现在已经回到了极光城,安全了。”
砰——!
的一声脆响,小胖子猛地回神打了个哆嗦,他愣愣摸了摸自己湿透的后背,满脸不可思议。
“特娘的,太真实了,我刚才都差点以为要被烧死了……”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着不知是谁叫了声‘好’,顿时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继续啊小哥,还有两人!”
“小胖,麻烦你扶这位大婶下去。”江淮朝小胖子点了点头。
“小事儿!”心有余悸的小胖子缓了会儿,立马笑着扶起逐渐醒来的大婶。
“吁!”白也扯了下缰绳。
在火车缓缓停下,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淮身上时,一个瘦小男人打望了下,悄然挤出人群。
“嗯?”
白也余光微动,抬了下鸭舌帽檐,碧波般的双眸瞬间锁定鬼鬼祟祟朝马下挪去的男人。
“哼!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们挡了我们赚钱的道!”此时,摸到马下的瘦小男人手中闪过一抹寒光。
在刺向马腹的瞬间,白也抬手虚空抓了下,男人动作猛地一顿,像是失忆般脸上满是茫然,呆呆看着手里的香蕉。
“什么情况?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又在干什么?”
另一边,人群外,陈伶沉脸看着手里调换过来的拇指长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找死!”
可以想象,倘若真被那男人得逞,马必然会在人群里失控狂奔,车上江淮的表演不仅会砸掉不说,车下也必然会发生大面积踩踏事件。
如此严重的事故,事后执法官必然会过问,到时候要是查出点什么异常,那就麻烦大了。
显然,其他几人也想到了这点。
还在通缉名单上的简长生,死死盯着男人想了几秒:“那人我见过,是狂狮杂戏团的人,我之前跟他们打过一次照面。”
“很明显。”楚牧云笑意微敛,看向人群中接应的同伙:“不过是拙劣的同行竞争罢了。”
“遇到这类事,咱们黄昏社一般怎么处理?”
“看情况,毕竟我们也不真是见人就杀的疯子。”
楚牧云摊了摊手,解释道:“一般恶意不大,给点教训就是了,若是奔着伤人害命来的,打杀了也没什么。”
“懂了。”简长生扭了扭脖子,十指掰出一连串脆响:“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去。”陈伶抬手拦住,翻手间,一把剔骨刀滑进手心。
“不行,我说过了我去。”
“其实你是想借机跑路吧?”
被揭穿的简长生脸色一僵:“你又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呵……好啊,现在就去告,不告是孙子。”
现在的陈伶可没时间跟简长生扯嘴皮子,眼见锁定的目标即将溜走,他连几个闪身,消失在人群里。
“……”简长生。
这家伙都这么较真的么,怎么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又低了一辈?
咦?不对啊!
怎么自己每次遇到江淮和陈伶都没好事?
第一次遇到陈伶被他反杀,第二次遇到又被两人废了,第三次遇到江淮被檀心送进监狱,第四次遇到不久后就被执法官发现追杀。
到今天为止,第五次遇到他们,又转眼成了孙子辈!
不!这样下去不行!
越想,简长生就越觉江淮和陈伶两人克自己,于是之前压下去的叛逃想法再次升起。
他看向楚牧云,试探开口:“黑桃7,咱们组织能退出不?”
楚牧云一眼就看出简长生的小心思,直接无情打破他的幻想。
“我们组织只有战损,没有退社。”
“(????)……”
在简长生怀疑人生时,花车再次缓缓启动。
江淮退回到花车中间,看着剩下的两人,眼中带着一丝不容觉察的警惕。
无他!
因为他在这两人身上感受一股血气,尤其是左边的蓝衣阴郁少年,他的气息还相当浓郁和新鲜,那是杀过人才会沾染上的煞气。
给两人贴上‘不像好人’的标签后,江淮立马改变之前的表演计划。
“安静!”
他拿起手杖大声杵了下,待大家都噤声看过来后,江淮推了下单边眼镜,清声道:“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
观众们闻言眼睛微睁,纷纷激动询问:“什么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