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城,万源广场。
无数鸽羽随着陈伶的消失缓缓飘落,花车不远处,临时搭建的杂戏团木台边,几个着装相同的男人皆脸色难看。
这些人便是‘狂狮杂戏团’的人,和江淮他们的‘夕阳红杂技团’是同行,这不,两者撞到一起,高下立判。
“老大,咱们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不能再让这个杂技团表演下去了。”
“是啊,老大,咱们可是为此准备了好几个月,现在挣的估计连饭钱都不够。”
被称为老大的寸头男人,接住其中一片羽毛,捻了捻,扔地上踩了两脚。
“能怎么办?凉拌!你们要早打听清楚还好,现在大会都开始了,你们让我怎么阻止?”
旁边几个小弟有些憋屈:“我们也没想到这个团会卡在最后一天报名。”
眼见花车周围的观众越来越多,杂戏团的人眼睛也越来越红,其中一个阴郁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凑到老大面耳边。
“要不这样,老大,待会我去……然后再……”
……
另一边,在观众们叫好爆币时,一只灵动的红蝶穿过漫天雪羽,朝人群外的几人翩然飞去。
它先是飞过一脸不爽的简长生,然后是笑得温文尔雅的楚牧云,最后,来到正往花车里大把撒钱的江淮头顶盘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观众看来,魔术的本质是通过操控心理、道具、技巧结合出的错觉艺术表演,其本质就是视觉欺骗。
但江淮几人可是神道者,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陈伶从始至终都没使用过任何道具,靠的全是神道技能。
在陈伶恢复成人形的瞬间,江淮立马起身竖起了个大拇指:“厉害!”
对此,陈伶只是笑着理了理帽子,重新戴头上,仿佛之前的表演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基操而已。”
“那个阿伶啊,能商量个事儿不,你下次换脸别换我弟的脸成不,我看着别扭。”
“行,下次用你的。”
“别别别!”江淮脸色微变,立马改口“还是用我弟的吧,他的脸虽然别扭,但也亲切。”
“←_←”陈伶,我就知道。
“罒w罒”楚牧云,习惯就好。
“→_→”简长生,这家伙变脸可真快。
他重新打量了下陈伶,觉得自己栽他身上两次也不是没道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屑撇了撇嘴。
“切……花里胡哨。”
陈伶瞥了眼简长生,掏出个沉甸甸的袋子晃了晃:“我赢了。”
江淮连按住目光游弋的简长生:“叫爸爸。”
“不公平,你刚才使用了神道能力!”简长生一把拽下江淮的手:“我要是也使用,绝对比陈伶赚得多!”
“能力怎么了?”江淮直接把邀请函拍简长生脸上:“麻烦看清楚,这上面可没写禁止咱们使用能力。”
“我就是不服,反正我没使用能力!”
“那是你蠢!楚医生你来说说,咱们的团建禁能力不?”
“自然不会。”楚牧云摇了摇头:“刚忘了告诉你黑桃6,之前的我、红心q、梅花8都使用了能力。”
简长生不可置信退了两步,指了指自己:“哈?合着就我一个老实人是吧!”
陈伶趁机补刀:“不是老实人,是小丑。”
“哈哈哈……”江淮和楚牧云不由同时笑出了声。
笑完,江淮拍了拍陈伶肩膀:“那啥,阿伶啊,以后这种大实话还是不要当着本人说的好,怪戳人心窝子的。”
“确实,有些人心理过于脆弱,承受不住。”
“ (???皿??)??3??!”简长生。
啊啊啊……气死个人了!!!
“快叫爸爸!”江淮双手抱胸,眯眼质问道:“我看你东看西看,还一直找借口,该不会是输不起,想反悔跑路吧?”
“怎么可能!”简长生立马反驳,憋红了一张脸:“急什么,你不是还没表演?”
“想来个双重打击是吧,行,我满足你。”
说着,江淮抽出乌木手杖轻轻一杵,漆黑瞳孔渐渐变浅,一股无形的波动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被波动笼罩的所有人动作同时一停,神情恍惚了几秒,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然自动让开一条道。
江淮顺着过道几个残影就来到花车下,他朝驾车的白也点头打了个招呼,快步走上花车。
“来了!”
周围观众很快意识到,这个优雅少年就是下个节目表演者,纷纷露出期待之色。
此时,花车上的江淮,将观众表情尽收眼底,他双手交叠按住手杖,微微俯身。
“这场,由我给大家表演——催眠术!”
话落,观众眼睛同时迸发出金光,他们瞬间想到,和之前的那些单人表演不同,催眠术是需要真人载体的,于是纷纷毛遂自荐。
“这位帅哥,选我,我跟你一样帅!”
“小哥,看这边,看我!我超配合!”
“去去去,哥们选我,我给你疯狂撒币!”
“都给小爷让开!”
突然,一个衣着华贵的小胖子挤了出来,热切看着有些意动的江淮,掏出大把金币:“选我!我加钱!”
金币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观众同时眼睛一红,纷纷在心里大骂:谁家败家玩意!
花车前的白也回头扬了扬眉,不远处的陈伶轻笑了声,楚牧云露出一丝意外,唯有简长生表情最为夸张。
他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鸭蛋:“草……这也行?!”
被金币闪到的江淮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地主家的傻儿子上门送钱,从心的他第一个就点向小胖子。
“你,提篮子的大婶,蓝衣服那个小哥,还有拿银币那个大叔,你们都上来。”
一连挑选一女三男,车下被选中的几人愣了下,随即激动来到花车上。
江淮朝站成一排,颇为拘谨的四人微微一笑:“别紧张,只是催眠而已,你们就当是做梦。”
“我们是激动,赶快开始吧!”小胖子催促道。
“行,那就开始。”
江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落到所有观众耳边:“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催眠术不是让人睡着,而是让人在放松状态下,通过暗示引导人进入意识变窄的体验。”
说着,江淮目光落到第一人身上:“这位大婶,你现在的眼皮是不是有些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