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城,万源广场,人山人海,火热一片。
在这片随便一砖头下去,就能砸到好几个奇装异服的人群里,一身催眠师装扮的江淮并不起眼。
“好热闹啊……”
被挤散的江淮推了下单边眼镜,站到花台上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不远处树下看到个熟悉背影,立马挤了过去。
另一边,银杏树下,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陈伶正拿着张相片,脸色不断变化。
时而微笑,时而纠结,时而咬牙切齿……
此时照片的中间,是一身墨绿马甲装扮,比着个剪刀手,眉眼含笑的江淮,和身着黑色燕尾服,听到身后开门声,微微一愣的陈伶。
而两人身后,则是叼着根烟卷,一身执法官制服的韩蒙,以及恰巧和韩蒙碰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白大褂的楚牧云。
一个笑得灿烂,一个面色清冷,一个随性叼烟,一个温和儒雅,四个人四种表情。
即使是眼下颇为不爽的陈伶,都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确实抓拍得很合时宜。
“哟!还在看呢。”
突然,一只手腕圈住陈伶肩膀,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陈伶瞥了眼江淮身后,收好照片:“楚医生呢?”
“也挤散了。”江淮有些苦恼环顾四周:“话说咱们杂技团在哪儿,这广场上这么多人,怎么找?”
“先找下有扑克牌相关标识的……”
陈伶刚说到一半,远处的广场边缘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敲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广场瞬间消音,人们神色一振,纷纷自动向两边退去。
百戏大会开场戏之——游神,由此开始!
“大会开始了,大家都退后,让出条道来!”
“听说这次请出了好几个神明,真的假的?”
“真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退后就要挨鞭子了。”
“哦哦,抱歉抱歉……”
……
“神明?”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江淮和陈伶面面相觑,也退到一边,朝小道的尽头看去,站尽头最前面的是两个戴着面具的古装少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细密的鼓声节奏一变,同时铜锣,鞭炮,夹板齐齐响起。
狰狞面具少年动了,他从腰间抽出条细棍,边抽挡道的人,边朝广场中心跳着走去,另一个跳舞的少年则是端着个香炉,紧跟其后。
两人身后,数个青年分别顶着个衣着华贵的高大神像,走得不紧不慢,仿佛神明巡游人间。
随着盛会开启,广场再次热闹起来,传花,舞龙,纸人剧,唱戏,滚灯,战舞,皮影戏等民俗节目纷纷上演。
突然!
叮——!
的一声脆响!
看得目不接暇的江淮顺声看去,空中骤然炸开无数金色光点。
广场上的不少人目露兴奋,齐齐大叫:“好!再来一个!”
一眼就认出节目的江淮扯了扯旁边的人:“阿伶快看,是打铁花!”
“可惜现在是白天。”陈伶仰头看着满天星火:“要是晚上表演,这震撼程度绝对会翻数倍。”
“确实……”
江淮饶有兴趣看了会儿后,很快又被另一处的花车表演吸引,连拉着陈伶挤过去。
哒哒哒……
两白两黑四只高头大马,拉着一辆数米长的花车缓缓开道。
此时车上,一个穿着一身劲装皮衣,戴着个纯白面具的高挑少年,正拿着根长鞭,不耐烦指挥着脚下三条瘦狗表演节目。
“旺财,富贵,元宝,给大家来几个后空翻!”
“汪!”
三条狗叫了声,一口接住零食,同时开心往后接连三翻。
“继续,元宝,3加2等于多少?”
元宝:“汪汪汪汪汪!”
“旺财,10减3等于多少?”
旺财:“汪汪汪汪汪汪汪!”
……
一段颇为顺利的表演后,驯兽少年来到花车前朝车下的观众挥了挥手。
“最后,给大家拜个早年!”
话落,三条狗立马咧嘴一笑,抬起前肢讨喜拱了拱爪子。
周围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少人掏出钱币纷纷往车里投去,顿时,叮叮当当不断。
江淮也掏出个银币,正准备投去就被旁边的陈伶一把抓住:“等下。”
“怎么了,阿伶?”
“看那边。”
陈伶朝驾马的车夫指了下,江淮顺着陈伶手势看去——咦?!
这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蛇形耳环,熟悉的鸭舌帽……
“白也前辈!”江淮后知后觉摸了摸下巴:“所以,这花车就是……”
陈伶接道:“咱们的杂技团。”
“那刚才表演驯兽的那人是……”
“他是【黑桃6】。”
还不等江淮说完,神出鬼没的楚牧云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他推了推眼镜,朝花车扬了扬下巴:“来得正好,去吧,就剩你们两个没上了。”
“这么快!”江淮微愣了下,随即看向陈伶:“你先还是我先?”
陈伶若有察觉看向花车,刚好对上简长生看过来的视线,他面具下的嘴角一勾,朝陈伶竖了根中指。
“嚯!他居然鄙视你!”江淮眉毛一竖,抬手推了下陈伶:“阿伶!上!打爆他狗头!”
“←_←”被推了个踉跄的陈伶。
也是在此时,简长生高高跃起,直接落在江淮几人面前,他掂了掂手里的钱币,得意洋洋看向江淮和陈伶两人。
“比比?”
“比就比!谁输谁叫爸爸!”
面对贴脸挑衅,江淮自然不能忍,他撸了把袖子就朝花车走去,没几步就被陈伶一把拽了回来。
“我先来。”陈伶眼睛微眯,直接扣住下巴一撕。
随着脸皮消失在空中,他屈指一弹,一只红色纸蝶从手中扑棱飞出,燕尾服如羽翼展开,整个人当场化作无数红蝶冲向花车。
“哇喔……”
在人群惊呼中,盘旋落到花车上的红蝶重新组成陈伶。
他摘下礼帽轻拍了下,紧接着帽子就砰地一下,喷涌出连绵不断的彩带。
唰唰唰……
红橙黄绿青蓝紫,无数彩带被喷到半空,划出一道道靓丽彩虹。
彩带还尚未落地,陈伶又俯身从花车上抽出几朵鲜花,握拳再展开——满手五颜六色的糖果纷纷洒向车下欢呼的孩童。
之后又是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魔术,引来人群阵阵欢呼,无数钱币哗啦啦往花车里砸。
最后,随着一个响指照响彻全场,陈伶微微俯身致谢,身形砰地化作一群白鸽冲天飞起,缓缓消失在人们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