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茉莉没有依言照做,反倒轻轻哼起了小曲。
见此情形,林耀只得将目光转向吕妙玲。
笑了笑,他道:“吕主管,我先走了再见。”
就在林耀迈步走向车库时,吕妙玲忽然开口:“你老婆知道你在这边吗?”
听出吕妙玲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林耀神色淡然,笑着回应:“正是我老婆叫我过来的。”
不等吕妙玲再接话,二楼的叶茉莉已经含笑开口,语气娇纵又张扬:“姐姐,你这样威胁林耀前辈可不合适哦。我知道你是豪恩集团人事部的主管,也算小有身份。但我和陈世鸿交情极深,只要我一通电话,他绝对会让你当众跪在林耀前辈面前,你信吗?”
吕妙玲眉头微蹙,抬眼看向楼上的叶茉莉,问道:“你是陈董的亲戚?”
“陈世鸿不过是我的仆人罢了,哈哈哈!”
耳畔响起叶茉莉肆意张狂的笑声,吕妙玲只觉得很无语。
她并未将叶茉莉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这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口出狂言。
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接话的她径直走进自己的车库。
片刻后,林耀与吕妙玲各自驱车,先后驶出各自的车库。
驶出小区,林耀特意提速,以便和吕妙玲的车子拉开一段距离。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微光调查社所在的写字楼。
随后,他搭乘电梯上楼。
调查社的大门敞开着,他抬手轻敲门框,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走到办公室门前,见房门紧闭,他准备敲门。
“我不在里面!”
闻声,林耀转过身,恰好看到许丽蓉从休息室走出来。
他当即开口询问:“我老婆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打过了,我这就去给你拿你要的东西。”许丽蓉笑着应声,快步朝林耀走去。
看着步步走近的许丽蓉,林耀顺势问道:“郑观途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一点异常都没有。”许丽蓉微微耸肩,面露无奈,“这段时间他规矩得很,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偶尔会带女助理回住处过夜。我在外面蹲点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但音量太小,根本没法用手机录制取证。而且就算录下来也没用,全程没有任何对话,只有他那位女助理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
听完许丽蓉的描述,林耀淡淡开口:“那你继续盯着。”
许丽蓉笑了笑,忽然打趣道:“话说,被顶级变态美女死缠烂打是什么体验?”
林耀瞬间明白,妻他子早已将前因后果告知了许丽蓉。
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失笑道:“就像被狗皮膏药死死黏住,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和她同居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守住分寸,千万别落下任何把柄。一旦被郑观途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许丽蓉郑重叮嘱一句,随即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耀紧随其后走进办公室,随口问道:“你这里怎么会有安眠药?”
“工作所需,林法医就别多问了。”许丽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抬头看向他,“你需要几颗?”
“想要让人睡得沉稳,需要多少合适?”
“一颗效力太弱,三颗药量过重,两颗是刚刚好的剂量。”
话音落下,许丽蓉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
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抖落两颗药片在纸上后,她将揉成团的纸巾直接抛向林耀。
接住纸团,林耀还用指尖轻轻捏了捏。
确认药片都在里面,他随即揣进兜里,笑着道谢:“谢了。”
“不用客气。”许丽蓉顿了顿,忽然问道,“这间办公室里,有没有你看中,想要带走的东西?”
不等林耀回应,她语气平淡地补充:“我大概率过不了多久就要坐牢了,有想要的,你直接拿走就好。”
林耀环顾办公室一周,摇了摇头:“不用,我先走了。”
“慢走。我再眯一会儿,等下还要继续出去蹲点。”
说完,许丽蓉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抬手捂住嘴角,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林耀离开写字楼后,便驱车赶往刑侦支队。
他的车子刚驶离写字楼门口,一辆出租车便缓缓停下。
许婷推门下车,抬头望了一眼这栋位置僻静的写字楼,随即抬步走入楼内。
她搭乘电梯抵达五楼,快步走向506室的微光调查社。
来到门前,见大门紧锁,她轻轻叩了叩门板。
约莫一分钟后,大门被许丽蓉缓缓拉开。
侧身让开位置,许丽蓉笑容清淡:“婷婷,你来找我这个有罪之人,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许婷说着,径直走进调查社,大步走向办公室。
许丽蓉随即关门反锁,跟了上去。
走进办公室,许婷一脸肃穆地坐在了沙发上。
许丽蓉看着堂妹,开口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彻查我爸的死因。”许婷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根据我查到的线索,我爸极大概率是被陈世鸿害死的。十五年前,我爸根本不是失踪,而是死在了温江一带。当年陈世鸿做过一场心脏移植手术,他换上的那颗心脏,主人大概率是一个叫刘彬豪的人。”
停顿了下,许婷继续说道:“刘彬豪的尸骸当年是在凤头山发现的,而我爸的尸骨,也是在凤头山被发现。更诡异的是,我爸的尸骨中,混杂着一部分刘彬豪的骸骨。根据林法医的推断,当年有人用手术器械切断了刘彬豪的胸肋骨。而为了掩盖非法器官交易的真相,他们残忍杀害了我爸,将两人的上半身躯干互换。我爸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用来掩盖器官交易的倒霉牺牲品罢了。”
说完这番话,许婷苦涩一笑,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怒。
她稍作平复,继续说道:“当年刘彬豪的爸爸刘德才,是豪恩集团的人事部主管,他才是掩盖刘彬豪真实死因的罪魁祸首。在刘彬豪葬礼办完没多久,刘德才就从豪恩集团离职了。他手里突然多出三百万自有资金,还向银行贷款八百万开了新公司。那三百万,绝对是他出卖亲生儿子换来的脏钱。赵同之前找他问话,他矢口否认一切,坚称所有推断都是赵同的无端揣测。”
许丽蓉静静听完所有原委,神色平静地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许婷看向堂姐,眼神冰冷而坚定:“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让刘德才说出真相!”
“如果警方正规的审讯手段,没办法撬开他的嘴。”迟疑了下,许丽蓉才做出补充,“那我就只能用非常规,甚至是违法的手段了。”
“我无所谓!”许婷语气决绝,“只要能让他说实话,哪怕是割耳断肢,严刑逼供,我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