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眨了眨眼,微微抿起唇角,轻声道:“我老公在这儿,现在不方便说。”
说完,她对着陈心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耀全程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闻言无奈失笑,主动开口:“那我出去溜达一圈得了,不打扰你们说话。”
“不用的。”丁瑶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改天我再和心悦好好细说,咱们先吃夜宵。”
听见妻子这么说,林耀没再说什么,低头拆着桌上的外卖包装袋。
看着正在摆放碗筷的丁瑶,好奇心早已被勾起的陈心悦,显得很纠结。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丁瑶口中除了下厨之外的其他技巧,究竟是什么。
她暗自揣测,想来无非就是带娃,做家务这类居家琐事。
“心悦,愣着干什么,坐。”
丁瑶的声音将陈心悦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哦,好的!”
连忙应声后,她就近拉过椅子坐下。
椒盐皮皮虾、香煎小黄鱼、爆炒花蛤、凉拌鸡爪,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香辣蟹煲。
满满一桌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得陈心悦双眼发亮,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她拿起筷子,由衷感慨:“恩琪姐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林耀顺势问道:“这么说,你之前一直在恩琪那边?”
“对啊!”陈心悦一边麻利地剥着皮皮虾,一边开开心心地回话,“今晚我闲着没事,就去找恩琪姐一起看直播。师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她那儿。我特意喊她过来一起吃夜宵,结果被她拒绝了。挂了电话我还问她,干嘛不来凑凑热闹,她说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原来如此。”林耀缓缓点头。
他们两天之际,丁瑶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冰镇啤酒。
将两罐分别放到林耀和陈心悦面前后,她将最后一罐放在了自己跟前。
陈心悦看着面前的啤酒,面露难色:“师娘,我酒量特别差,就不喝了吧。”
“喝点无妨。”丁瑶笑意盈盈,“今天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可是我是真的不太会喝酒。”陈心悦面露窘迫,再三推辞。
“没关系。”丁瑶语气温柔,安抚道,“今晚你就在这儿留宿,跟我一起睡,明天一早再跟你师父一起去支队就行。”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心悦有些腼腆。
“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丁瑶伸手替陈心悦打开啤酒,语气淡然却藏着深意,“等我日后服刑去了,这个家,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林耀眉头微蹙。
他瞬间听懂了妻子的言外之意,他妻子是打算让陈心悦往后帮忙照看孩子,打理家事。
想到此,他当即开口:“老婆,这种事你不能自作主张,得问问心悦的意愿。”
“我自然知道。”丁瑶举起手中的啤酒,浅笑出声,“我早就和心悦聊过,她已经同意了。到时候心悦会搬来家里常住,你可不许欺负她。”
闻言,林耀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抬手举起啤酒。
陈心悦见状,赶紧咽下嘴里的虾肉,连忙跟着举起啤酒。
三只啤酒罐轻轻相碰,三人各自仰头喝了一口冰镇啤酒。
丁瑶舔了舔微凉的唇角,笑意温婉:“冰镇啤酒最是爽口,心悦,你说对吧?”
陈心悦脸颊微微发烫,略显局促地回道:“其实……我平时更喜欢喝果汁。”
丁瑶轻笑一声,顺势引导:“敬你师父一杯呗,他一直尽心尽力教导你。”
闻言,陈心悦立刻端正神色。
她双手举着啤酒递到林耀面前,笑意真挚又清甜:“能遇见师父,是我陈心悦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与陈心悦轻轻碰杯,林耀笑着摆手:“别把我捧得这么高,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法医而已,教你是分内工作罢了。”
“可是师父你真的超级厉害!”陈心悦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满眼敬佩,“你就是我的榜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着你学习!要是我平时问题多,学得慢,师父你可千万别嫌我烦,嫌我笨啊!”
“不会。”林耀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你肯勤学善问,我很欣慰。”
看着师徒两人相处融洽,丁瑶心中安稳不少。
这样等她被拘捕之后,至少有人替她照料这个家。
到时候陈心悦搬进来住,姚雪也不至于一下就爬上她丈夫的床。
只是,她心底依旧藏着一丝顾虑。
陈心悦心思单纯,要是姚雪耍阴招,她还真怕陈心悦无力招架。
要是哪天心悦被姚雪气走,让姚雪趁机占据了这个家,身在狱中的她定然难以安心。
“师娘,我敬你。”
陈心悦的声音将丁瑶的思绪拉回当下,她抬眸笑道:“怎么突然要敬我?”
“因为你是我师娘呀!这理由再正当不过了!”陈心悦笑得一脸灿烂。
丁瑶微微扬眉,欣然应允:“既然是晚辈敬长辈,那你可得多喝两口,才算足够虔诚。”
“没问题!”
陈心悦立刻应声,抬手与丁瑶碰杯,仰头咕噜咕噜连喝三大口。
随后她眉眼飞扬,感慨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将金樽空对月!”
见陈心悦已然有了几分醉态,丁瑶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就醉了?”
“没有没有!才刚开始,我清醒得很!”
陈心悦连忙摆手辩解,随即夹起一块小黄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陈心悦狼吞虎咽的模样,林耀眼神温和,轻声叮嘱:“慢点吃,小心有鱼刺。”
陈心悦乖乖点头,当即放缓了进食的速度。
同一时间,温江新城别墅区。
一辆私家车缓缓驶入小区,稳稳停进了吕妙玲所购置的别墅的车库里。
代驾从后备箱取出折叠单车离开后,林盛礼与吕妙玲相继下车。
林盛礼今晚应酬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走路摇摇晃晃,浑身带着浓重的酒气。
吕妙玲提前吃了解酒药,此刻头脑清醒,远比在万豪酒店时状态要好。
她快步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林盛礼,将其慢慢扶出车库。
看着隔壁那栋出过命案的别墅,吕妙玲心底一阵发怵,低声喃喃:“沈文博实在是太惨了……好好一个人……在自己家里被人割走内脏……连双眼都被挖去……”
林盛礼打了个浓重的酒嗝,语气不耐地摆摆手:“别想这些晦气膈应的事了,赶紧回家!”
吕妙玲不再多言,乖乖扶着林盛礼走向自家别墅的防盗门。
回到家中,她费力将醉意沉沉的林盛礼扶上二楼,让林盛礼坐在沙发上。
看着林盛礼满脸通红的模样,她故作关切地开口:“你今晚喝太多了,我去给你拧条热毛巾擦擦脸。”
“我是真的高兴!陈图康那个怂包!哈哈哈!”林盛礼放声大笑。
趁着酒劲,林盛礼一把伸手将吕妙玲拽进怀里。
吕妙玲被迫坐在林盛礼腿上,被林盛礼紧紧拥着。
林盛礼眼底满是得意与张狂,沉声嘲讽:“陈图康那蠢货,也敢跟我斗?简直自不量力!”
“说到底还是陈董护着你。”吕妙玲抬手轻轻抚着林盛礼的脸颊,故作疑惑,“我一直想不通,陈董为什么待你这般特殊,比待自己亲儿子还要好。”
“那是因为我和他,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林盛礼笑得肆意张扬。
吕妙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故作惊讶地追问:“难道是因为王雪莉的案子?”
“没错!”林盛礼毫不避讳,语气笃定又嚣张,“只要陈世鸿不想让当年的事情东窗事发,就必须死死保着我!在整个豪恩集团,没人能动我分毫!”
就在林盛礼肆意吐露心声的瞬间,吕妙玲悄悄抬手,从随身的包里摸出手机。
她侧身遮掩,熟练地打开录音软件。
轻轻按下录制按钮,她便将手机悄无声息地放回包里。
做完这一切,吕妙玲主动吻了下林盛礼的唇角。
满眼秋波地看着林盛礼,吕妙玲软声细语地哄道:“盛礼,我未来的老公,你跟我仔细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