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食物入腹,苏青山清晰地感觉到,两者之间的羁绊值又往上跳了一截。
不仅仅是亲密度。
斗尸的攻防两端,似乎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有点意思。
“咯咯咯……”苏青山嘴里模拟出一串尸语指令。
斗尸闻言,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亮起。
它抬起巨大的尸爪,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地面。
脚下是坚硬如铁的青石砖。
在它的重击之下,石块崩裂,直接轰出一个深坑。
力量确实强悍。
苏青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可是他手底下头号得力干将。
不过这副尊容实在有些过于狰狞,容易吓到人。
苏青山随手招来一件宽大的袖袍,将其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这才顺眼了许多。
清点完物资,目光转向了那个还未领取的探墓奖励。
此时,怒晴鸡的进化进度卡在百分之五十五。
往后每一步提升,所需的资源恐怕都要成倍增长。
视线回到面前这具刚刚完成进食的斗尸身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苏青山脑海中炸开。
【李淳风墓探索进度:100%】
【获得探墓点:800】
【可进行返祖仪式,请指定对象】
“选斗尸。”苏青山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提示音紧随其后响起。
【叮!斗尸返祖成功(20%)】
【属性强化:力量、敏捷、尸毒全面进阶】
【反馈奖励已发放:控尸术】
成了!
一次性就能触发两成的返祖效果。
苏青山心里那股爽感简直没法形容。
只见斗尸周身肌肉剧烈翻滚,外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 的尸肉此刻硬化,凝结成一层层坚硬的鳞甲。
整张脸变得更加扭曲狰狞,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苏青山还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惊了一下。
粗略估算,这家伙现在的战力,起码不输给之前的瓶山尸王。
手握这样一个堪比尸王的打工人,苏青山笑得合不拢嘴。
更让他开心的是,因为返祖带来的额外反馈,他直接白嫖了一本控尸术。
有了这门法术在手,他对这具斗尸的控制将达到完美无缺的程度,彻底杜绝失控的风险。
至于怒晴鸡未来的进化方向,名为大日金乌。
那斗尸若是继续走返祖路线,最终会变成什么?
旱魃?
苏青山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觉得有些头大,索性不再纠结。
斗尸炼化大功告成。
苏青山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离谱的念头。
返祖?
变回山顶洞人那种茹毛饮血的原始状态?
念头刚起,就被他果断掐灭。
开什么玩笑。
收拾完手头的事,苏青山裹着那件宽大得有些过分的袖袍,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门外,花灵、老洋人和鹧鸪哨早就候着了。
乍一看见这身高马大、气势逼人的“怪物”,三人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凝了一瞬。
虽然宽袍下面遮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里头是个什么模样。
但鹧鸪哨是什么眼力见?
那股子从袖袍下弥漫出来的威压,沉浑厚重,竟丝毫不逊色于他自己。
三弟这一趟龙岭之行,到底挖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鹧鸪哨抬手揉了揉额角,暗自咋舌。
自家这个三弟,总是能整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稀奇古怪玩意儿,而且个个都硬得可怕。
花灵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地凑上前:“青山小哥,你这身打扮,里面藏的是啥?”“别急,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苏青山故弄玄虚地笑了笑。
这话一出,反而把众人的好奇心勾得更盛了。
龙骨天书既已到手,古蓝县便再无留恋。
一行人当即踏上归途,乘坐火车返回常沙城。
此时的常沙,局势暗流涌动。
张大佛爷早已入局,凭借铁腕手段在各大盗墓世家间站稳脚跟,九门格局初现雏形。
在这期间,关于苏青山的名号,也零零散散传进了张家的耳朵里。
作为张家后裔,直觉往往比言语更敏锐。
张大佛爷认定此人不简单。
能在嘌子岭血尸墓中独战恐怖血尸,这份底气本身就足以让人忌惮。
甚至在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想要与这人碰一碰的较量心思。
另一边,苏青山这边也没闲着。
虽然拿到了完整的龙骨天书,但那上面的密文晦涩难懂,属于上古级别的加密体系,极难 。
鹧鸪哨动用陈玉楼的关系网,调集常沙各方高手,着手解析这些文字。
目的只有一个:找出雮尘珠的确切下落。
为日后闯荡献王墓做足准备。
相比之下,苏青山显得悠闲许多。
既然有专人破译,他便乐得清闲,常在沙街头闲逛打发时间。
直到某日,一则消息传入耳中。
让苏青山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微微一变。
常沙火车站,昨夜突降异象。
一列锈迹斑斑的幽灵列车,拖着满车死人与棺木,无声无息地碾入站台。
作为常沙布防负责人,张大佛爷已亲自带队前往查探。
苏青山听闻此事,心头微动。
常沙,鬼车。
这两词凑在一起,倒是有些意思。
看来老九门的传奇序幕,终于要拉开了。
他提起斗尸,将那只怒晴鸡所化的猛禽收入须弥芥子空间,随即起身,直奔鬼列所在之地。
既然来了,总得亲眼瞧瞧这邪门玩意儿。
深夜,常沙老车站。
守夜人顾庆丰在值班室里打得正香。
后半夜了,这荒郊野岭的,哪还有火车跑?
“叮铃……哐当!”刺耳的刹车声混合着金属摩擦音,硬生生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顾庆丰揉着惺忪睡眼,骂骂咧咧地抓起马灯推门而出:“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名堂?”他提着昏黄的灯光走到站台上,冲远处喊道:
“快走!这儿不让停车,赶紧滚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借着灯光看去,那哪里是正常列车?
分明是一堆废铁拼凑起来的怪物,浑身锈迹斑驳,宛如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黑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顾庆丰心里猛地一跳,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有些发颤:
“车上有人没?没人就赶紧开走,别停在这儿晦气。”距离拉近,一股浓重的死气扑面而来。
车厢外壁结满了厚重的白雾,车门处似乎被什么东西彻底焊死,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里面什么情况。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顾庆丰在这老车站干了大半辈子,连个鬼影都没见过几次,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伸手去掰那扇焊死的车门。
“嘎吱——”一声轻响,车门缝隙里,缓缓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
顾庆丰瞳孔骤缩,恐惧瞬间爬满脸庞。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擦去旁边车窗上的雾气。
透过玻璃往里一看。
只见车厢顶部,赫然挂着一具 。
那 双眼圆睁,眼珠呈浑浊的黄褐色,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索命一般。
次日清晨。
整个火车站已被张家人重重包围。
闲杂人等一律禁入,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铁甲森严。
两侧亲兵持枪肃立,枪栓上的冷光映着车站昏黄的灯火。
脚步声由远及近。
先入耳的是皮鞋叩击地面的脆响,沉稳有力,节奏分明。
随后才是视觉冲击——
一名男子自月台尽头大步走来。
军大衣下摆随风微扬,白色手套一尘不染,腰间配枪与佩剑交相辉映。
眉宇间英气逼人,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正是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张启山。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副官。
制服笔挺,神色恭谨。
张日山。
“佛爷。”张启山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锁住停靠在站台的那列火车。
那是一辆漆黑如墨的军列。
车体仿佛被高温熔铸在一起,没有接缝,泛着令人窒息的哑光。
静卧于此,宛如一口巨大的钢铁棺材。
“守夜的?”张启山声音低沉。
顾庆丰小步上前,额角渗汗:“回佛爷,昨夜是我当值。
这列车半夜悄没声息地滑进来的,车厢里……连个喘气的活物都没有。”“没人开?”张启山眉头紧锁,“空车进站?”顾庆丰左右张望,压低嗓音凑到张启山耳边,语气阴森:“佛爷,常沙城……怕是要招鬼了。”“滚!”一声暴喝炸响。
顾庆丰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退至人群后方。
张启山揉了揉眉心,正欲下令破拆车门。
身旁亲兵突然出声:“佛爷,外头有人求见。
自称知晓这辆‘鬼车’的底细。”“不见。”张启山毫不犹豫。
“那人说……他叫苏青山。”听到这三个字,张启山动作一顿。
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那个在抵达常沙前,便暗中吞并盗墓世家、强势挖掘嘌子岭血尸墓的神秘人物。
“请进来。”张启山改口。
片刻后。
宽大的袖袍拂过门槛。
苏青山缓步走入站厅。
他的身形隐于衣袍之下,看不真切,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张启山抬眼打量。
这便是苏青山?
心中暗忖:眼前这位东北张家的小辈,虽非正统麒麟血脉,流淌的是穷奇之血,但那股子凶戾之气,倒真是不负“佛爷”之名。
张启山盯着苏青山。
这少年生得白净,眉眼间透着股书卷气。
谁能想到,把常沙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狠角色,竟是个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