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重新报到时间是早上七点。
林夜把手机关机,闹钟拆掉,窗帘拉死,还把孟响准备偷装的三个备用铃一起没收。
“真不去?”孟响问。
“不去。”
“迟到扣五十分。”
“我们负过二十。”
“那不一样。那次我没骂裁判。”
六点五十分,夜班队其余五人离开宿舍。没有林夜,协作预演无法启动,十四号也失去最熟悉的观察入口。
七点整,八强赛场出现九扇门。
系统叫到夜班队,领队位置空着。许观澜提交“分阶段指挥”,自己负责入场。工作人员问余烬在哪里,她回答:“睡觉。”
全国直播把镜头切到空床。林夜翻了个身,确实睡得很香。
赛场任务随即改变。九扇门全部关闭,明昼队的纯白队徽开始闪烁。系统要求每队交出一名“能看见未来的人”才能入场。
其他八队没有这种职业,要求自然落到夜班队。
许观澜拒绝。
门内伸出白色触手,抓向顾槐。顾槐不是预演者,却能删除不利未来,同样符合筛选。贺鸣提前在地面埋的震爆片同时起效,把触手炸偏。孟响用广播喊:“顾槐今天请假!”
谎话没有在此变实,却让系统停顿一秒核对出勤。
苏晚照趁机把顾槐手腕的职业波动压到健康平均值。他短暂变成最普通的新生,电子钟不再倒走。
白色触手改抓许观澜。她曾作为协作预演观察者,也被标记。
许观澜把镜盾往地上一扣,反射她身上残留的未来波动。赛场一时出现二十多个“许观澜”,系统无法确定哪一个看过明天。
没有林夜,队伍没乱。
贺鸣负责破门,苏晚照掩护顾槐,孟响制造假目标,白栀在场外通过解说席报规则变化。每个人按轮值做自己的决定,不等一个睡觉的人远程创造奇迹。
第九扇门被炸开后,里面不是比赛场,是失踪日的上午七点零一分。
五人走进去。
现实时间停在七点,林夜的宿舍却继续走。他睁眼时已是九点半。窗外学院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拉入多出来的一天。
十四号没有通过预演定位他,却把他单独留在现实。
林夜起床刷牙,先吃了昨晚剩下的半块饼。没有观众、没有队友、没有系统提示,他只能靠伤痕复原路径。
孟响离开前在门框上贴了一张纸:睡醒去看冰箱。
冰箱里放着贺鸣备用爆破片、许观澜镜盾碎屑、苏晚照治疗标签和顾槐的纸质钟。五件东西围成一个简陋坐标,指向学院旧钟楼。
他们早就准备好,若林夜没被拉进去,给他留一条不用预演也能走的路。
林夜背上包,来到钟楼。门要求输入队长权限。
夜班队没有队长,系统拒绝。
他拿出五个人留下的物件,逐一贴上门锁。权限拼成“当班负责人”,门开了。
钟楼顶有一口停在七点的钟。钟后站着明昼队五人,他们第一次露出脸。
每一张脸,都是林夜。
不同年龄,不同伤势,没有一个拥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