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队晋级十六强后，林夜收到第一个正式代言。
不是刀，不是战术服，是枕头。
品牌名叫“一梦到明天”，宣传语已经替他写好：余烬同款，睡一觉提前赢。
代言费八百万积分。
宿舍里安静了十秒。孟响先把门窗关好，怕这笔钱从缝里跑掉。
八百万不能一次还清林夜的债，至少能把预计偿还时间从五万年降到人类寿命范围。合同也不要求协作预演授权，只要拍广告、直播试睡和提供一份体验报告。
“便宜得像陷阱。”许观澜说。
“八百万还便宜？”
“买余烬名字，便宜。”
韩序查过公司，没有白塔持股，没有违规记录。产品检测也正常：记忆棉、草本香料、低阶安神符。唯一问题是还没做预演者临床试验。
林夜决定试一次。
直播当天，品牌方把宿舍布置成温馨卧室。贺鸣的爆破箱被塞进衣柜，孟响桌上的失败套餐碗被拿走，连漏水补丁都用背景布挡住。
林夜躺上去，三分钟睡着。
观看人数破千万。主持人压低声音，说这就是高质量睡眠的证明。
十分钟后，林夜醒了。
“怎么样？”
“没做梦。”
主持人笑得更灿烂：“深度睡眠通常不会记得梦。”
林夜摸向口袋。协作筹码少了一枚。
枕头底部有细小夹层，安神符正在吸收梦境波动。它不是让人不做梦，而是把梦保存下来，用于生成“用户最想看见的明天”助眠内容。普通人的梦只是广告素材，对林夜而言，却可能包含尚未验证的副本信息。
品牌方技术负责人也不知道这一点。梦境采集模块由外包公司提供，合同写的是情绪优化，不写具体数据流向。
直播还开着。
林夜没有立刻指控。他让主持人也躺一次。主持人梦见节目热度破纪录，醒来后枕边生成一张未来数据图，峰值比当前高三倍。
观众开始下单。
孟响把枕头换给那只学院猫。猫睡了三十秒，枕边生成的未来是抓到一条两米长的鱼。数据真实度显然有限。
林夜当众拆开夹层，展示筹码卡在采集槽里。品牌方紧急关闭购物链接，负责人没有甩锅，承认审核不完整，愿意追回已售产品。
合同按条款仍应支付试睡费八十万，但完整代言取消。
孟响心疼得在屋里绕了六圈：“八百万变八十万。”
“还剩十万。”韩序提醒，“违约调查冻结七十万。”
林夜把那十万先分给参与回收的普通用户。自己到账只有三百积分，是基础出场费。
一千九百万债，终于还了第一笔。
品牌方后来重新推出不联网、无梦境采集的普通枕头，换掉宣传语：只能睡觉，不能提前赢。
销量反而不错。
林夜留下试睡样品，拆掉所有符文，当普通枕头用。确实比学院发的舒服。
广告最终剪成十五秒。他全程只说了一句话：“枕头能睡，未来别存。”
那只猫成了品牌真正代言人。
它的费用是一箱鱼罐头，没有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