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若立刻清醒,眼底的阴霾悄悄退去,手上的黑影悄然收回。
霎时,
掌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在空中铮鸣,顾念慈还没反应过来,已置身狂暴的旋涡中。
轰!
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一排篱笆上,篱笆的尖刺扎在她皮肉里,鲜血横流。
云澜珊眨眼间到了云清若面前,她一双墨瞳如深潭,散发着寒意。
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儿子抱了起来,“若儿,跟娘说,哪里不舒服?”
云清若眼中的杀意悄然退去,瑟瑟发抖躲进她怀里,“娘,她打我,还说要杀我,若儿好怕。”
顾念慈气疯了。
她狼狈爬了起来,将手臂上的竹刺给拔出来,“云澜珊,你打我?”
云澜珊将儿子放进轮椅里,拿出丹药给他吃了,轻轻将他头发上的草屑拍开,柔声道:“若儿,你看娘亲怎么收拾她。”
须臾间,她如鬼魅般出现在顾念慈身前,左右开弓朝她脸上扇巴掌。
“打你还需要理由,你怎么一点都没长进,我不是说了,让你离我儿子远点,你耳朵聋?信不信我将它割下来下酒喝?”
云澜珊目光锐利,五指虚握,拳头裹着一层炙热的红焰,空气中仿若被灼热到几乎变形,拳拳到肉,砸在她脸上,
顾念慈不敌,步步后撤,“云澜珊,你个蠢货,你儿子不过是废物,也值得你这么护着?”
抬手间灵剑震颤,利剑朝云澜珊胸口刺去,云澜珊右撤躲过一击,发梢被削断一截,眸色冷寂,指尖夹住那柄利剑,白皙指尖灵力激荡而出,铿!
白色利剑寸寸断裂。
铮!
云澜珊衣袍轻甩,碎剑犹如被注入灵魂般,悉数朝着顾念慈涌去。
斜阳透过树影,洒在剑片上,折射出万千碎星。
“再听见你口中说一句废物,我马上让苏雨桐变成废物。”云澜珊警告道。
顾念慈撞上她的视线打了个激灵,粘稠的黑雾如蛇般攀上脊背。她掐诀,灵力在周身笼罩,形成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
轰!
防御罩瞬间碎裂。
云澜珊倾身而上,杀招必现,招招锁命。
五颜六色的灵光在空中碰撞,激烈的打斗声,引得周遭弟子前来围观。
.....
顾念慈奄奄一息被扔出摇光峰,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趴在地面上。
此时她姣好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巴掌印,脸颊红肿,眼眶被打出了黑色淤青,身上的法衣破破烂烂,发髻凌乱,头上的珠花歪歪斜斜要掉不掉,不知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婆子。
惨!
真惨。
周围淅淅索索的议论声钻进她耳尖里,令她颜面扫地。
“给老娘滚,下次敢动若儿一根手指头,我弄死你。”
云澜珊将顾念慈丢出摇光峰,高声道:
“顾念慈心思歹毒,辱我儿子,顾念慈下次再敢踏进我摇光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她也得死。”
清脆凌厉的声音裹着灵压,在宗门上方回荡,扩散,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中。
最后一句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般,‘死’字着重强调。
穆非和几位长老匆匆赶来,倒吸一口凉气。
穆非目光锐利落在顾念慈身上,眼底晦涩,
“顾念慈,你又在胡闹什么?”
“师兄,我是被冤枉的,我压根没有动若儿,是云澜珊污蔑我的,又将我打成这样子,你要给我做主啊!”顾念慈可怜兮兮的垂眸,敛下眸中暗色。
她身子瑟瑟发抖,好似真的受到惊吓般。
“而且,师姐她是化神,我一个元婴期的怎么敢和师姐作对?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若儿向来体弱,我怎么敢欺辱若儿呢?我当姨母的怜爱他还来不及呢,当初师姐可是将他托付给我照顾的。”
凄冷婉转的声音落在众人耳边,带着浓浓的冤屈,好似她真是被冤枉般。
呵!
顾念慈指节扣进地面,只要她倒打一耙,死不承认,就坐实了云澜珊殴打同门。
她就能 以身受重伤为由,朝师兄求情,逃脱去思过崖的惩罚。
她今天都计划好了,只要再稍微运作,让南修宁误以为这云澜珊是幕后黑手,她就能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弟子们惊叹不已,一副吃到瓜的模样,小声议论着。
“天啊!听说副宗主和顾长老不合,这顾长老真的虐打小师叔了吗?”
“可顾长老说得恳切,说不定是误会呢?”
“那不一定啊,顾念慈长老不还在青阳宗要致南仙君的女儿于死地吗?”
“看副宗主凶神恶煞那样,肯定是副宗主污蔑顾长老,听说她向来脾气暴躁,逮着欺负顾长老。”
“对啊,之前顾长老经常给她送礼物,全部被副宗主丢出来了......”
......
云澜珊烦躁的捏紧拳头,眸色再次冰封,“你还敢提你照顾若儿,要是我没有提前回来,我的若儿早就被你凌辱致死了。”
“照顾?你说的照顾?是将人拴起来,给你女儿当狗玩吗?”
要不是念及同门之谊,她早就将她斩杀了。
其他的长老脸色不悦,没人想掺和这件事。
弟子们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这顾念慈什么德行吗?
副宗主的儿子自小病弱,身上软绵无力,连站立都困难,好不容易养活些,将他托付给顾念慈照看几日,谁曾想,这顾念慈是个面慈心狠的角色。
不过几天时间,三岁小娃被狗链子拴着,满身是伤。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今天我是好心来关心若儿的,你有证据证明我欺辱若儿了吗?”顾念慈哀婉道。
“我早知师姐看不上我,又嫌我当初照顾若儿不尽心,可怜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呀!”
云澜珊快给恶心坏了,她脸色僵硬,勾起一抹冷笑,“呵,你要证据是吗?我给你。”
说着,她不待众人反应。
掌心间骤然出现一枚留影石,朝空中抛去。
空中如湖面般泛起涟漪。
一幅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顾念慈狰狞的面容如水影般浮在空中,清晰得能看清她眼底的阴霾。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果然是野种......”
“你再瞪,信不信我将你眼珠子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