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大壮闻言,试探性解开了禁制,原本那恶心的臭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青草香味瞬间在鼻尖萦绕。
清新怡人,令人心旷神怡。
“有用,真的有用,我一点也闻不到那臭味了。”木大壮惊喜交加,激动得手舞足蹈。
而且原本心口堵着一口恶气,也逐渐消散了。
一个约十来岁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她不好意思的举手问道:“真的假的?小师叔,我能试试不?”
“可以啊!”黎疏朝她身上喷了几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经过一天的发酵,消息犹如热浪落进平静的海面上,席卷而起。
灵玉上一篇小报横空出世。
【惊!仙君之女是邪修?认亲宴上波谲云诡,飘渺宗怒砸五百万灵石。】
剑修穷得只剩剑:“挖槽,这什么标题?真后悔没去凑热闹。”
“飘渺宗顾仙子居然蛇蝎心肠,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了,总是一副装清高的样子。”
“对啊,可嚣张了,仗着自己是缥缈宗长老,听说她女儿是缥缈宗宗主的干女儿呢!”
“我跟你们说,这都不算刺激的,更刺激的在后头,仙君之女被刺杀,那魔修说是仙君挚爱,他们早就山盟海誓,互定终身了。”
“呸,骗人的吧!我不许你污蔑我心目中的南仙君,他那样风光霁月的人为,怎么可能跟魔修厮混?”
“就是。”
有修者出来总结,
“这顾念慈不会贼喊捉贼吧?据知情人士透露,当天魔修趁机刺杀南仙君之女,而顾念慈又刚好污蔑她,甚至还提出搜魂,要知道搜魂可是禁术。”
“这显然是算准了,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修仙者们:?_?哇
......
飘渺宗。
顾念慈躲在自己院子里,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该死的魔修,究竟是谁,竟将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她回到了宗门,遭受峰峰主以及一众长老责骂和嘲讽不说,现在又将魔修的锅扣她头上。
虽然她是宗主的师妹,自己也是长老,但她这次闯的祸太大,还危及到宗门的清誉。
恰在此时,戒律堂长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顾长老,太上长老说了,您心性不佳,竟陷害一五岁小儿,品行不端,让您去思过崖半年,好好反思一下,若下次再犯,逐出宗门。”
顾念慈气得浑身颤抖,垂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捏紧,眼底的戾气几乎藏不住,该死的,桑子规居然敢罚她?
“好,我安排一下事务就过去。”
顾念慈眸色幽冷,脑海中有一点飘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需要确定过才知道。
飘渺宗摇光峰。
古木参天,紫藤花如瀑布般垂落,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树下,一五岁小孩坐在轮椅上,怔愣望着头顶的紫花出神,乌鸦般的黑发披落,紫色花瓣落了满头,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剑眉入髻,睫毛纤长如黑羽,眸若星辰,鼻梁高挺,粉色的薄唇紧抿,他漂亮得好似画中仙童。
身上套着一袭夸张的浅金色的法衣,颜色亮丽如金元宝般,衬得他脸色好看些许,犹如落下凡尘的仙童,仙姿佚貌。
顾念慈走进院子,目光慈爱,笑脸盈盈,“若儿,你坐在这里干嘛?你娘呢?”
云清若眼珠子动了动,小拳头下意识攥紧,没开口说话。
“你娘呢?”
顾念慈笑容骤然消失,声音拔高几分,“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尖利的声音刺耳。
她眸色阴冷,如淬了毒般打量眼前的病秧子,她想岔了,这个野种怎么可能跟那黎疏有什么关系呢?
“啧,果然是野种,真没教养。”
顾念慈一把将他的轮椅掀翻,云清若摔落在地,脑袋好巧不巧磕在一块石头上,鲜血如泉涌般,滴滴落在地面,簇簇红梅绽放。
云清若没吭声,他窝在轮椅里,并没受到什么伤,这轮椅是有防御阵的,这么一点伤,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目光如野兽般猩红,眸中戾气怎么压都压不住,这个女人该死。
他感应到姐姐了,明明差一点点他就能知道她在哪里。
可这个女人竟打断了。
可恶。
顾念慈对上他的视线,浑身打了个激灵,随即恼羞成怒,眼前的野种竟敢用这种眼神瞪她。
“你再瞪?信不信我将你眼睛抠出来?”
啪!!
一巴掌扇了过去。
云清若的小脸上立刻红了一片,五指分明,火辣辣的痛感在脸上蔓延。
屈辱和恨意在如毒藤般在心脏上发根。
“不过是个废物,也敢瞪我?我们家雨桐可是极品冰灵根,马上就拜入南修宁门下了,你这个废物,这辈子就腐烂发臭吧!”
云清若骤然抬头,忽而笑了,“苏雨桐吗?我记得她好像以前没有灵根吧?姨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突然有灵根了?”
“还是说,她是挖别人的呢?”
云清若笑容干净,可眸底明晃晃的挑衅。
他讨厌苏雨桐。
跟她娘一样装模做样,偏偏还假意在他面前晃悠,装一副姐姐的样子。
姐姐!
呵!
她算什么东西?
他们还说他压根没有姐姐,一切都是他的臆想,还说他有病,可他们懂什么?
姐姐生来就是和他在一起的,他们血脉相连,同脉连枝,谁也不能抹去他们之间的羁绊。
他姐姐肯定是被偷了。
“混账东西,目无尊长的狗东西,谁让你这么说的?”
顾念慈心底越发愤懑,她在青阳宗受气就算了,眼前这病秧子凭什么给她气受?
她太知道怎么折磨这野种了,不能太狠,否则法衣会激起防御,随便点皮外伤,然后给他喂点丹药,就没人知道是她做的了,反正这小孩有疯病。
他们只会知道这小孩胡说八道。
死!
她要他死!
她反手朝他脸上甩了几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云清若摔出几米远,原本白皙的脸瞬间血肉模糊一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嘴角渗血,他轻轻擦拭唇角。
此时他早已没有了仙童模样,金色衣衫上沾上了淤泥,狼狈不堪,他柔弱无力的趴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犹如虚弱的小狗舔舐伤口。
本该胖乎乎的小手却瘦得可怕,指节上几乎没有血肉,骨节分明,青筋一片。
他恨自己弱,恨这破身体。
他黑眸闪过一片猩红,手上的黑雾悄然出现.......
“你想不想让他死?死吧!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咱们一起弄死她。”
“杀,都杀了。”
他猛然抬头,眸色漆黑如墨,阴冷的杀意倾泻而出,“我要杀了你,肯定是你偷了我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你没有姐姐,你姐姐早就死了啊!”
“你在干嘛?”
一道暴怒的女声如惊雷砸落,裹着凌厉的杀意袭来。
原本冷清的院子蓦然喧嚣,凌冽的风刮得紫色花瓣簌簌落下,漫天花雨杂乱无章随风飘动。
檐下白玉铃铛剧烈震动,发出清脆悦耳的风铃响声。
叮铃当当!
红衣翩跹,眨眼间已到近前。
顾念慈盯着那道身影,瞳孔收缩,她几乎拔腿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