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老毛子和高丽棒子被抓起来之后,武装部和公安局的人连夜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王局长就来找楚天宇。
“小楚,问出来了。”
楚天宇正在保卫科擦枪,听见这话,放下枪。
“咋说的?”
王局长坐下来,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那帮玩意儿,是西伯利亚一个大型偷猎组织的。领头那个叫伊万诺夫,在西伯利亚干了十几年,专门偷猎老虎、熊、豹子。他们不光在苏联境内偷,还偷偷跑到咱们这边来偷。”
楚天宇皱起眉头。
“跑了多少回了?”
王局长说:“伊万诺夫交代,他们这两年偷跑了七八回,偷了二十多头老虎,还有几十头熊和豹子。”
楚天宇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头老虎?
那得多少钱?
更重要的是,那是多少条命?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的老巢在哪儿?”
王局长说:“在西伯利亚深处,靠近勒拿河的一个地方。具体位置,他说了,但咱们没法去。”
楚天宇看着他。
“为啥没法去?”
王局长苦笑一下。
“那是苏联的地盘。咱们没有许可,不能越境。”
楚天宇没说话。
可他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
王局长走后,楚天宇去找马超他们。
马超正在家喂金雕,看见楚天宇进来,放下手里的肉。
“天宇哥?你咋来了?”
楚天宇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马超听完,眼睛亮了。
“天宇哥,你想去端了那个老巢?”
楚天宇点点头。
马超一拍大腿。
“干!”
......
当天晚上,马超把赵俊龙、周海他们都叫来了。
几个人围坐在楚天宇的新家炕上,听他说完情况。
赵俊龙有点担心。
“天宇哥,那是苏联的地盘,咱能去吗?”
楚天宇说:“去是能去,就是得偷偷的。”
周海问:“万一被抓着咋整?”
楚天宇说:“不被抓着就行。”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马超先开口了。
“天宇哥,我跟你去。”
赵俊龙想了想,也说:“我也去。”
周海咬咬牙。
“我也去。”
另外几个公子哥,有的犹豫,有的退缩。
最后定下来五个人——楚天宇、夏永霖、马超、赵俊龙、周海。
......
接下来几天,几个人开始准备。
枪要最好的,子弹要最多的,装备要最全的。
还要准备干粮、药品、指南针、地图、望远镜。
马超他爹是林业局局长,弄装备方便得很。
赵俊龙他爹是公安局副局长,弄枪也方便。
几天功夫,东西就备齐了。
......
二月二十五,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出发了。
开着两辆吉普车,往北走。
走了两天,到了边境。
再往前,就是苏联的地盘了。
楚天宇让车停下,带着几个人,徒步往前走。
雪厚,路难走。他们走得慢,一天只能走三四十里。
走了五天,终于到了伊万诺夫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有几栋木屋,冒着炊烟。
偷猎者的老巢。
......
楚天宇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往那边看。
木屋有五六栋,围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上,堆着好多东西——虎皮、熊皮、豹皮,还有象牙、鹿角。
木屋外头,有几个人在走动,都端着枪。
他数了数,有十来个人。
马超趴在他旁边,小声问:“天宇哥,咋整?”
楚天宇想了想,说:“晚上动手。”
......
天黑了。
山谷里黑漆漆的,只有木屋里透出灯光。
楚天宇带着他们,悄悄摸下山坡。
大黑跟在后头,一声不吭。
摸到木屋附近,楚天宇手一抬,几个人停下来。
他指了指最边上的那栋木屋,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自己先去探探。
马超点点头。
楚天宇带着大黑,悄悄摸过去。
木屋里亮着灯,有人在说话——是老毛子的话,听不懂。
他绕到后头,从窗户往里看。
屋里头,有五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上,正在喝酒吃肉。桌子上放着几把枪,靠在墙边。
楚天宇退回来,对马超他们说:“人不少,得一个个来。”
......
他们摸到第一栋木屋门口。
楚天宇一脚踹开门,端着枪冲进去。
“不许动!”
屋里那几个人愣住了。
马超他们也冲进来,几把枪对着他们。
那几个人不敢动。
楚天宇让人把他们绑起来,堵上嘴,扔在角落里。
......
如法炮制,一栋一栋木屋摸过去。
有的屋里人多,有的屋里人少。最里头那栋,睡着七八个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楚天宇带人摸进去,把他们的枪先收了,然后一个个捆起来。
整个过程,没开一枪,没伤一个人。
......
天亮的时候,所有偷猎者都被捆起来了。
一共十七个人,有老毛子,有高丽棒子,还有几个不知道哪国的。
木屋外头堆的那些皮子骨头,数了数——虎皮十二张,熊皮二十五张,豹皮十八张,还有一堆象牙、鹿角、熊胆。
马超看着那些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天宇哥,这得值多少钱?”
楚天宇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
接下来就是往回走。
十七个俘虏,一堆皮子骨头,走得慢极了。
走了七八天,才回到边境。
王局长带着人在边境等着,看见他们回来,眼睛都亮了。
“小楚,你们真端了?”
楚天宇点点头。
王局长看着那些俘虏,看着那些皮子骨头,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你这是立了大功了!”
......
俘虏交给公安,皮子骨头充公。
楚天宇他们啥也没要。
可这件事儿,让马超他们对楚天宇佩服得五体投地。
马超说:“天宇哥,往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说干啥,我就干啥。”
赵俊龙也说:“我也是。”
周海也说:“我也是。”
楚天宇笑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回去睡觉。”
......
晚上,楚天宇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那些偷猎者,想起那些虎皮熊皮,想起伊万诺夫交代的那些话。
二十多头老虎。
几十头熊豹。
那些都是命。
可他还是觉得,这事儿干得值。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头,北风呼呼地刮。
屋里头,炕烧得滚烫。
大黑趴在院子里,耳朵竖着,守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