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医院急诊科。
原本喧闹嘈杂的人流被引导到其他科室，相比半小时前安静了许多。
赵德柱被掏心的现场更是拉起一条警戒带，来往的病人和家属匆匆而过时，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听说......刚才这里死人了！”
“啊！医闹吗？”
“老吓人了......心脏都被掏出来了！”
“啊——”
“晦气......快走！”
黎明市市警备局，刑事搜查科科长李建国步履矫健，拉开警戒带钻了进来。
早有所辖分区干警迎了上来，面色凝重报告，声音不知怎么了有些颤抖：
“李......李科，凶手叫冯力山，黎明市力山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受害人叫赵德柱，黎明市大德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两人存在债务关系，据现场目击者报告......”
李建国摆摆手打断他的报告，沿着用白色粉末虚线圈出的区域，皱着眉头俯身查看。
他来回踱步，甚至蹲下来扫视地面。
再起身时，眉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狐疑问：
“地上怎么没有血渍？”
十几分钟前，刚上班不久的他接到局长指示，说本市最大医院，国家三甲医院黎明医院，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恶性刑事案件，市府高度重视，要求在舆论发酵前迅速抓捕凶手，安抚受害者家属，厘清案情真相，给群众一个交代。
于是他匆匆赶来，关于案情的具体细节并不清楚，只知道发生了“掏心”。
“李科，这案件非常诡异，据现场医护人员报告，受害人赵德柱并没有流血，也无伤口。”
“怎么可能？”
李建国脸上写满狐疑：都掏心了，怎么会没有血渍和伤口？那这心脏是怎么掏出来的？。
“是真的！”干警递过来了一个平板电脑，语气中也满是困惑，“相关监控视频已传到这里，你看下就知道了！”
李建国接过来，视频已经调好，时长并不长，从冯力山进入急诊科开始，一直到掏心赵德柱为止，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但由于角度的问题，加上周围人来人往的阻挡，具体掏心细节并没有拍到。
“还有谁动了现场，死者这么快就被转移到停尸房了吗？”李建国一边观看一边问道。
“咕噜~”
干警没有立刻回答，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嗯？”
李建国继续看着视频，一边等他答案。
可直到视频播完，干警还没有回答，顿时有点生气：怎么回事，现在的小年轻办事这么不靠谱吗？连这都回答不了？
他抬起头，皱着眉头，刚想开口训斥，却硬生生停住了。
只见干警傻愣愣呆在那里，眼神迷茫中带着恐惧，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建国锐利的目光，他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李建国，语气异常干涩：
“李......李科，赵德柱......没有死！”
“什么？”这回换李建国愣住了，“不是说被掏心了嘛！”
干警点点头，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是被掏心了，但......人现在还在IcU......”
“你不是糊弄老子吧！”李建国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下意识爆了一个粗口。
“李科，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听到时，也是一脸懵逼，这......这tmd太诡异了......”
干警也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最后语气笃定：“但......这就是现实。”
“这......难道还能抢救回来？”
李建国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种现场被掏心的，或许立刻手术的话还有救。
想到这个可能，他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是在抢救？”
干警摇摇头，将视频画面定位到冯力山抛掉心脏的那一帧，指着画面里的心脏，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这心脏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
李建国立刻抢过平板，点开播放，只见原本还在天空的心脏，却在下一个画面中诡异地消失不见，就像被剪辑过一般。
“这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干警解释。
李建国不相信地在这一帧左右，来回拉动播放，可事实就是如此，心脏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良久，他放下视频，脸上困惑愈发凝重：“那......还有抢救的价值吗？”
难道是要放入一个人造心脏，钛合金的那种？
“主刀的是谁？”
“秦仁心。”
李建国颔首，心中思忖：是了，估计就是立刻放入一个人造心脏。
秦仁心主任医师，他知道！
黎明医院心脏科主任，58岁，享受政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大汉顶尖医科大学心血管专业本硕博连读，博士生导师，曾赴国外知名心脏中心深造，深耕临床三十年，擅长复杂心脏手术，是业内公认的顶级名医。
一旁干警似乎察觉李建国恐怕还是有所误会，期期艾艾道：
“李、李科，你恐怕误会了.....就是心......没了，人.....没死。”
顿了顿，话锋一转，
“秦主任，正在准备心脏造影手术，确定心到底是不是空了。”
“等等等！”李建国头疼得揉了揉眉心，“你这自相矛盾啊！首先心没了，人肯定要死啊！还有做造影手术干嘛？不应该放入人造心脏吗？”
良久，通过干警的解释，李建国才目瞪口呆，难以接受地接受了事情真相。
原来，掏心事发后，很快就有医生发现异常，赵德柱心脏处根本没有伤口，甚至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
用听诊器听，赵德柱没有心跳声，但诡异的是还有脉搏。
紧急进行ct，出来的是一条直线。
紧急核磁共振，左胸一片空洞洞的漆黑。
医生立刻上报，由秦仁心接受了后续所有检查。
同时，医院也发现被掏出来的心脏不见了。
“这.....这......”
如此诡异，让李建国的三观也瞬间破碎。
他下意识喉结滚动，语气干涩：“凶手冯力山呢？”
他忽然回忆起，视频中凶手的异常，以及凶手喊的话语。
“凶......凶手也是没有心脏，但——”
“但也活着？”
李建国神情严肃的接过了话头，心中已经对这起诡异案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了。
干警点点头，“对！”
“人在哪里？”
“已经被我们单独压在一个单人间病房里，其他同事正看着。”
“走！先去审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