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夯是一名农民工,除了在地里刨食,家里的主要收入就是他在建筑工地打工所得。
最近一年,他一直在冯力山的工程队里讨生活,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只为能挣点辛苦钱,供女儿上大学,给体弱多病的妻子买药。
可冯力山,那个养尊处优、挥金如土的包工头,却以“上游甲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拖欠了他整整十万薪资。
孙大夯不知道这话是真还是假,他只知道,没有这笔钱——
女儿上大学的费用,怎么办?
体弱多病、还需要常年吃药的妻子,怎么办?
难道真的让一家子喝西北风?
可他分明看到,冯力山出门开着奔驰豪车,脖子上又添了一条粗粗的大金项链,出手阔绰,哪里像是缺十万块钱的人?
他曾多次上门讨要薪资,可冯力山不仅分文不给,还对他百般羞辱。
尤其是最近一次,他走投无路,组织了几个同样被拖欠薪资的工友,一起去冯力山的公司讨说法,却被冯力山反咬一口,以“恶意讨薪”的名义报了警。
天哪!
他当场世界观崩塌!
恶意讨薪?!!
多么恶毒的一个词语,到底是哪位“大善人”提出的?
他在看守所里整整待了十五天,出来之后,等待他的不是歉意,而是一顿毒打。
当晚,他就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套了麻袋,左腿被硬生生打断,从此变成了一个瘸子,再也干不了重活,生活彻底没了指望。
妻子得知消息后,当场气急攻心,住进了医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和医药费。
正在上大学的女儿,为了给母亲治病,也主动辍学,去了城里的商K打工。
他恨呐!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冯力山毁了。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同村的沈丘山找到了他。沈丘山在村里名声不好,据传是一名土夫子,专门靠盗墓谋生。
沈丘山说,有个金主想体验一次“盗墓”的刺激,正好大罗山脉最近地龙翻身,他探查过,那里大概率有一座古墓。
于是,金主组织了五人,因为谨慎,五人分别带着面具,上了一次山。
可这次盗墓,并无其他明器收获,只是离开时,每人身上都多了一条方寸大小的石碑项链。
虽然事后从金主那里得了一笔钱,但也只够妻子一次的住院费,对后续的费用,乃至重新撑起这个家来说,杯水车薪。
绝望之下,他经过多日跟踪,终于在今日清晨,在冯力山从一家五星酒店揉着腰腹走出,被他堵在了停车场里,再次讨要那笔拖欠已久的薪资。
可冯力山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呸......还敢组织人闹事?老子有钱也不会给你!哈哈......听说你女儿去商K工作了?长得还不错,老子有时间会去捧场的!”
他顿了顿,故意瞥了一眼孙大夯的瘸腿,笑得更加放肆:
“哈哈哈......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啊!老子现在法院榜上有名,就是一名光荣的‘老赖’,你能奈我何?”
看着冯力山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感受着他目光里的嘲讽与轻蔑,孙大夯心中的绝望与愤怒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
“啊——!天上漫天神佛呐,帮帮我!”
“只要能让他受到惩罚,只要能拿到我应得的酬劳,只要能让这些欠薪的人付出代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要看看这畜牲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冥冥中,神——回应了他!
“如尔所愿!赐汝执愿之能!可愿?”
“我愿意!”
随着“愿意”落下,兜里的方寸石碑化作滚烫的热流,没入他的身体,流遍四肢百骸,最后进入到脑袋中消失不见。
至此他明白了,是石碑响应了他!
这块他放在口袋里,想找行家掌掌眼,卖了凑一笔钱的最后保障,回应了他!
刹那间,一团庞大信息出现在脑海里,他简单拎出重点了解了一下。
【执愿之能】:掏心
执愿者将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接穿透“债务人”(既欠钱未还的人)胸腔,将其心脏取出。
取出的心脏将存入祈愿空间,随着心脏增多将加强执愿者。
被掏心者不会当场死亡,但会转化为执愿者的伥鬼,成为‘无心人’。
......(略)
【无心人】:
无心人将陷入半清醒半浑浑噩噩状态。
无心人每日有半小时完全清醒状态,期间将遭受‘无心之痛’的惩罚,疼痛程度跟他所拖欠款项的人数、金额成正比,但可以通过还清债务减轻疼痛。
无心人将随机触发‘执念入魔’状态,该状态下将完全失去理智,同时获得‘掏心’之能,沿着他自己的债务锁链,向上游债务人发动掏心。
被无心人掏心的人将成为新的‘无心人’,心脏存入执愿者的祈愿空间,新的‘无心人’将继续沿着自己的债务锁链向上扩散。
当无心人偿还所有债务,掏心所有债务人后,将进行罪孽审判,善者心脏归还,恶者当场死亡。
......(略)
ps:执愿必定成功,无法阻挡!
他来不及细细研究这能力,因为怒火和怨恨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
只记得那时候,如同绝望的野兽获得了生的机会,他下意识举起右手猛地插入冯力山的胸腔,同时大声尖锐嘶吼:
“我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你要......做什么......啊......”
孙大夯一伸一缩间,一颗红彤彤的心脏已然被其握住。
冯力山瞪大眼睛,又不可置信低头查看毫无伤口的胸膛,只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魔幻。
“这个心脏......我的......我被掏心了......可......为什么还活着......”
这道念头如闪电般劈入冯力山脑海。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疼痛从心脏处散开,撕心裂肺。
“......嗬......嘶......痛......”
他嘭地一声重重倒地,身体蜷缩如煮熟大虾,面容痛得挤成一团,在肮脏的地上翻滚抽搐。
孙大夯见状,整个人宛如在炎炎夏日喝下冰凉的汽水,透心凉。
他心脏砰砰狂跳,嘴角更是压不住的上扬,粗哑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畅快:
“我早就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略作停顿,孙大夯看了一眼心脏,音量陡然提高:
“竟然是......红的,我还以为是黑的呢!黑的发紫的那种!”
说罢,孙大夯心念一动,心脏诡异消失进入了祈愿空间。
一股生机暖流骤然出现在他瘸脚的伤处,暖暖的、痒痒的。
孙大夯面色一喜,知道这是空间的反馈,在治疗他的腿伤。
空间里的每颗心脏都将全方位提升执愿者的身体强度,当达到一百颗时,有大概率获得新的祈愿机会。
“啊啊啊——杀......了......我,求.......求你,我错了,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冯力山已痛得全身大汗如雨,衣服全部湿透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完整流畅的话更是说不出来一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呵呵,想速死一了百了吗?哪有这种好事!放心,你不会死的,只会痛!哈哈哈~”
“谁!谁在那里叫?!”
记忆画面骤停在保安出现的刹那。
回归现实的孙大夯摇摇头,喃喃自语:
“这么快......就扩散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伴随着祈愿空间里多出一颗心脏,又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小腹升起,快速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发胀,原本的瘸腿也几乎快好了。
细细体会身体的变化,孙大夯双拳攥紧,目光变得决绝:
“我......不能呆在家里!虽然身体素质加强了,但钱的问题还没解决。”
“对了,还有那几个积年累月欠我钱的老赖,我都将一一讨回!第一个就是——”
略作停顿,视线越过家门,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我的好堂哥......欠了我这么多年的钱,是时候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与此同时,黎明医院那边更是“热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