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玄点了点头，“八大家族内讧，打了一年多。商、韩、魏、赵、周先后联手对夏、秦、楚……最后在烬天火山打了一场决战。赵无极用符箓炸死了夏镇天和秦穹……”
夏云长老的嘴唇哆嗦着。她虽然猜到了天外天出了大事，可没想到事情大到这个程度。
商、韩、魏、赵、周五大家族覆灭。八大家族只剩三家。
连夏家家主夏镇天都死了。她走的时候夏镇天还活得好好的，这才一年多，人就没了？
“柳神主、墨神主、白神主。”夏云长老深吸一口气，朝三人拱了拱手，“我们得回家族一趟，告辞！”
她甩下这句话，抬手撕裂虚空，急匆匆地走了。
夏青和夏荷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裂缝随即合拢，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我也回东域一趟，不然那几个家伙还真以为我死了。”说完，墨玄撕裂空间，很快消失不见。
“这小子，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呢，这就走了？”九媚神主一脸的不悦，双手叉腰，红唇撅得能挂个油壶。
白冰神主虽然没有说什么，可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
她的目光落在墨玄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
东域城，大殿。
白若霜正在召开长老会议。
九霄神帝、海天阔坐在左侧，碧海神皇、玄龟神皇、灵龟神皇坐在右侧。
桌上摊着一幅东域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神宫的防务和矿脉分布。
白若霜正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矿脉说着什么……忽然，大殿中央的主位上多了一个人。
碧海神皇最先发现。
他正低头看地图，余光扫到台阶上的主位，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抬眼一看，差点惊掉下巴……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青衫，长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那不是太上长老是谁？
“太……太上长老显灵了？”碧海神皇的声音在发颤。
“碧海兄，在开会呢！严肃点。”玄龟神皇正在看地图，好意提醒了他一句。
“太……太上长老朝我笑了……”碧海神皇指着台阶上的主位，手指头都在抖。
玄龟神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圆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海天阔也看了过去。
他的胖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瞳孔猛缩，嘴巴张得老大。
“太……太上长老？”他的声音尖得不像话，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若霜浑身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人身上。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墨……墨玄……真的是你吗？”她的声音在发颤。
墨玄已经死了一年多。
东域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衣冠冢都立了，白幡挂了三百多串。
她亲手端着牌位走在送葬队伍最前面，哭得梨花带雨。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哭过。
她把眼泪咽回了肚子里，把自己埋进了堆积如山的公务里。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可现在，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殿里。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她根本不敢相信。
“哈哈哈……墨老弟，真的是你？”九霄神帝身影一晃，下一刻已经来到墨玄身前，“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轻易就死了……”
“九霄大哥，我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好孤单，你去陪我好不好？”墨玄皮笑肉不笑。
他暗自调动冰蛟王留在他体内的能量，整个人像一块冰雕，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是青紫色的。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九霄神帝愣了一瞬。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老哥我下去陪你。”说话间，他“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就要往脖子上抹。
墨玄吓得魂飞魄散。
他喵的，这玩笑开过头了！九霄这个莽夫，还真信了？
他赶紧恢复原貌，手指一点，“哐当”一声，九霄神帝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九霄大哥，你这是干啥？”墨玄一把抱住九霄神帝，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九霄神帝早已泪流满面。
他反手抱住墨玄，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拍得墨玄差点吐血。
“臭小子，一年不见，居然消遣起老哥我来了。”他强忍住哭声，声音却还是哑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属下海天阔，参见太上长老！”
海天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甩着一身肥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着，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整个大殿都跟着嗡嗡响。
这行为，忠诚度拉满。
碧海神皇、玄龟神皇和灵龟神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倒在地，学着海天阔跪拜、嚎叫。
四个人跪成一排，哭得此起彼伏，活像四重唱。
白若霜呆立在原地。
她双眼含泪，目不转睛地看着墨玄。
半晌后，墨玄轻轻推开九霄神帝，走下台阶，把海天阔几人一一扶了起来。
最后，他一步步走向白若霜。
“大长老，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职责所在，不辛苦。”白若霜赶紧转过身去。
她不敢看墨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扑进他怀里痛哭。
那样的话就太丢人了。
抹掉眼泪后，白若霜又转过身来。
在转身的瞬间，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眼看大家已恢复情绪，墨玄随手取出三颗丹药，分别丢给碧海神皇、玄龟神皇和灵龟神皇。“服下。”
三人接到丹药，眼睛一亮。
那丹药通体碧蓝，表面流转着金色符文，正是当初海天阔吃过的神帝破境丹（不过，这丹药在天外天叫“破障丹”）。
三人没有迟疑，一口吞下。
药力入喉的瞬间，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碧海神皇第一个有反应。
他的周身涌出碧蓝色的水光，那些水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化为一道冲天的光柱。
他体内的瓶颈在药力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神帝境。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玄龟神皇紧随其后。
他的圆脸涨得通红，周身土黄色的光芒暴涨。
那道卡了他数百万年的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神帝境。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灵龟神皇最后一个突破。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银白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
瓶颈碎裂的瞬间，她整个人都瘫软了，靠在玄龟神皇肩膀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多谢太上长老！多谢太上长老！”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海天阔双手一摊：“太上长老，你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墨玄微微一笑：“有，都有。”
他随手一挥，桌子上瞬间堆满了神晶。
那些神晶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神气。
神帝境以上的修士，神石对他们已经基本无用，神晶才能支撑他们的修炼。
神晶，百万年才能孕育出来，在神界极其罕见。而现在，墨玄随手就拿出一大堆，少说也有数千颗。
“神……神晶？”海天阔一脸难以置信，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些……都是给我的？”他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全是你的。”
“那我不客气了哈！”海天阔肥手一挥，把桌子上的神晶收了个干干净净，生怕别人和他抢。
有了这些神晶，足够他修炼到神帝巅峰了。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的肥肉都笑得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