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新装具和伙食,不仅是普通士兵,不少北洋出身的军官也被收买。
接下来的混编非常顺利。
李睿担任六十七协统,徐猛,任参军官,协助李睿。
赵凯,任一三三标标统,丁浩,任一三四标标统。
两个标各辖三个步兵营。
一三三标三营和一三四标三营的管带,由孙得厚和另外一名从十九镇调来的军官担任。
其他所有军官和士兵,一律打散重编。
为了防止抱团,所有人员不分新老、不分来路,全部混编。
这个改编方案,李睿和徐猛就想了好久。
大人,人数核完了。徐猛把统计好的兵员情况递给李睿。
加上从十九镇调来的人,咱们还缺一千一百人。
徐猛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难得地带着一丝焦躁。
上面说缺口后面慢慢补,但这也得有个补法呀。
怎么补,上面根本没说。
现在各棚的空位摆在那,这可怎么办。
李睿没有立刻答话,
“缺口补充的问题后面再说,现在只能先将就啦了。”
魏三顺的一营,现在多少人?他问。
徐猛凑过来看了一眼:全营三百多号人,估计也就一半吧。
李睿的手指在一营那栏上面一点。
全协的框架不能动。协就是协,标就是标,营就是营。
番号在、编制在,以后人来了才能直接往里填。
如果现在把番号缩了、把编制改了,将来人到了,咱们还得重新搭架子,更麻烦。
李睿顿了顿,
全协的编制不变,但各营各棚的实际员额临时缩减。
六十七协三千人,不能全减。
总得有一支拳头捏在手里,是随时能拉出去用的。
魏三顺的一营作为主力,给我把人补上,必须满编,全营随时能拉出去应对突发情况。
其他几个营,原来每棚十人的标准进行缩减,五六个人都行。
这个队还是那个队,棚还是那个棚,只是每个棚里暂时人少了。
棚目带五个人,跟带十个人练,区别不大。
大人,这样不错。徐猛眼前一亮,
官佐的编制不动。该是队长的还是队长,该是棚目的还是棚目。
带的人少一些,反倒能教得更细。等以后人员补充进来了,每个棚往里填人就行。
填一个算一个,填满为止,来了就能直接带,不需要重新适应。
其他营减半编成,侧重训练和整备,等人补上来了自然就满了。
李睿拿起桌上香烟点着,吸了一口,
先搭架子。架子搭稳了,往上面添砖加瓦就容易了。
要是等砖瓦齐了再搭架子,那就耽误工夫了。
整编以后过了小半个月,全协的秩序渐渐稳了下来。
新来的人被打散编进各哨各棚,起初几天还有些生涩,见了面互相点头点得客客气气的,到了操场上口令一响,步子也偶尔踩不到一块儿去。
可半个月下来,日复一日的操练把那些生分磨得差不多了。
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十九镇来的老兵跟保山的老弟兄也能坐在一条长凳上抢菜骂娘了。
之前一三三标的训练,基本靠着李睿个人理解来推动。
队列内务,单兵训练还行,但是在会识图用图、兵种协同、兵旗推演这些专业上,李睿自己都是一知半解,根本没办法去教别人。
虽然有了十九镇调派过来的四十名军官,但是随着训练的推进,李睿愈发感觉到专业军官的缺乏。
陆军学堂不敢派人去,那只能自己想办法。
此时日俄战争已经结束,全国陆军改革全盘以日本陆军为范本,基本都是聘请日军退役军人作为教官。
新军镇、协、标、营、队的编制,兵役制度,陆军小学?中学?讲武堂这套学堂体系,几乎全部照搬日本陆军。
教材、口令、战术、炮兵工兵操法可以直接拿来用,不用大规模二次翻译改造,十分便利。
而且日本教官薪资远低于其他国家,路途近,来华赴任快,甚至驻日使馆直接对接这项业务。
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批量招聘退役日军军官,招聘渠道成熟。
加上新军中有大量留日士官生,可以充当翻译,教学沟通障碍小。
但是这些日本教官是什么货色,李睿那是一清二楚。
这些日本军官受军部、领事馆暗中指使,搜集边防、隘口、驻军、矿产情报。
而且他们来了后,容易向学员灌输亲日思想。
李睿想想之后发生的事情,再联想到自己这些军官日后对日本鞠躬屈膝。
李睿就打了个寒颤,恨不得活劈了他们。
至于法国,他们对西南有殖民野心,滇越铁路就在眼皮底下。
聘请法国军官会直接带来安全隐患,云南地方官员非常排斥法籍教官。
李睿很早之前就把聘请的勒布朗和杜邦这两名法国教官给辞退了。
至于英国,则根本不在李睿的考虑范围之内。
最终,李睿决定聘请德国教官。
虽然德国人不懂山地战术环境,但是在炮兵、工兵这些专业技术兵种方面具有优势。
特别是德国人的参谋制度,李睿特别希望引入。
刚好这次扩编,李睿派人前往上海采购军火,李睿直接联系采购负责人。
让他在上海招募德国退役军人,炮兵、工兵,还有懂参谋业务的。
采购负责人接到这个命令,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发动关系找到几个退役的德国军人,但大多数是商人,或者领馆的。
这些人来到上海,就是为了赚钱,当教官赚不到什么钱。
而且去的还是云南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纷纷拒绝没有答应。
采购负责人没办法,只能寻求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