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敌矛猛然刺至,劲风扑面直逼曹焕身前。
然而曹焕却神色自若,身形只是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这一击!
还未待敌兵收势回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曹焕又是一马鞭挥出!
只见那名守城士兵的脸上,瞬时间已然绽开两道狰狞交叉血痕,传来无比火辣的疼痛。
剧痛穿骨而来,士兵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连手中的兵刃都是顾不得,当即双手死死捂住那如同被火焰灼烧的面庞。
“啊——!!!”
但见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鄯善城下。
就在此时,大批鄯善士兵从城门楼中涌出,随即快步朝着曹焕等人围拢过来。
为首守城将领见麾下士卒无端遭此重创,顿时勃然大怒。
他按剑上前,也没看对方的身份,当即便带着俯视的姿态质问道:
“你们是谁!竟敢无故鞭挞我鄯善守城将士,好大的胆子!左右何在?赶紧将他拿下!!”
将令落下,周遭守军骤然挺矛上前欲要合围擒人。
可当众人目光扫过曹焕身后,霎时间便僵在原地。
只见一行行重甲骑兵肃然伫立,身形魁梧挺拔甲片闪烁着阵阵银光,宛若一座座坚不可摧的铁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众守军当即心头悍然一惊,如同被浇下一盆冰水,方才的汹汹气焰瞬间变得清澈。
甚至就连一些士兵握矛的双手都微微发颤,更别谈上前捉拿曹焕了。
守城将领也是才看见曹欢身后竟然带着这般悍勇精锐的重甲铁骑,当即也有些颤动与慌张起来。
纵观天下大势,也就唯有昔日的中原王朝,亦或是巅峰时期的匈奴铁骑,方能调教出这般精锐的无双铁骑!
而这两方无论是谁,都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鄯善国所能惹得起的。
一众鄯善兵士两两相视,无人再敢上前半步,分毫不敢妄动。
守将也随之变得清澈起来,再不敢有半分质问呵斥之态,反倒敛去锋芒,躬身上前,语气恭敬的问道:
“不知阁下远道而来,意欲何为?”
曹焕淡淡开口,声线沉稳,不怒自威。
“我要面见你鄯善国王。”
……
片刻之后,鄯善国皇宫大殿。
殿内庄严肃穆,玉阶高耸,陈设极尽藩国规制。
鄯善国王端坐正殿王座之上,身着纹章的锦王朝服,周身缀满珠玉宝饰,头戴藩国礼冠,端坐其间显得尤为华贵。
而王座两旁,则是立着鄯善国的数位当朝大臣。
至于曹焕则是独身屹立大殿正中央,虽然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只有曹焕一人,但曹焕却是身姿挺拔,气度超然,丝毫不显局促。
正当此时,身旁一名鄯善大臣见道曹焕当即厉声呵斥道:
“大胆狂徒!面见我鄯善国王竟敢不跪不拜,简直是放肆无礼已极!!”
殿上其余文武,皆目光凛冽,暗含责难。
就连高居王座的鄯善国王,神色亦然沉冷。
然而面对满殿君臣的诘难之势,曹焕却是面色淡然,毫无惧色。
“上国使臣!岂有跪拜边陲小邦君主之礼?”
话音一顿,曹焕目光扫过满殿众人,字字诛心。
“况且汝鄯善国王的王位爵号,还是是我中原天朝册封所赐!普天之下,岂有父拜其子的荒唐道理?”
一语落下,整个大堂的氛围瞬间一滞,方才厉声呵斥曹焕的那名大臣,也犹如一口气死死憋在胸腔之内,涨得脖颈通红却无言反驳。
眼见无人出声,曹焕目视王座,当即带着独属于上国使者的威严再度开口道:
“尔等所言没错,的确行礼!只不过不是我拜你鄯善而是鄯善拜我!
父尊子卑,子敬其父,儿子向父亲行礼,理所应当!!”
一番铿锵言语落下,高居王座的鄯善国王,脸色骤然铁青难看。
甚至整个氛围之中都能透露出来杀意,曹焕似乎隐约间还能听见殿外侍卫、士卒调动的整齐踏步之声。
沙沙履音错落,杀机悄然笼罩整座大殿。
就在一名贴身侍卫快步上前,躬身俯首,附在国王耳边低声禀报,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只见原本在鄯善国王眼底凝聚的凛冽杀意,瞬间消散一空。
浑浊眼眸骤然变得清明,而侍卫向其禀报的正是曹焕所带来的兵马战力,在得知后鄯善国王哪里还有着半点敢动手的意思。
先不说自己区区小国两三千的兵马都打不过这支使团队伍,就算打过了这也只不过是支使团罢了,届时中原王朝前来讨伐,自己岂不是是要城破国灭?!
这般精锐雄师,绝非鄯善小国所能抗衡。
一念至此,国王心中所有的戾气与不甘,尽数烟消云散,他缓缓起身,移步走下高高玉台。
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谦和的笑意,姿态全然收敛。
只见鄯善国王微微躬身,对着曹焕郑重行礼:“鄯善国君拜见天朝使臣!”
姿态恭谨,尽显谦卑。曹焕也当即微微颔首,淡然回礼示意。
随即紧绷的大殿气氛也随之稍稍缓和。
不多时,鄯善国王设宴款待,酒过数巡,对方当即诉苦,主动开口解释多年未曾入朝纳贡的缘由。
他神色委屈,宛若孩童受了欺负向着长辈哭诉告状一般。
“上使有所不知,孤亦是身不由己啊!”
“我鄯善疆域毗邻南匈奴,彼方兵甲强盛,兵马雄壮,气焰滔天。如今这匈奴更是公然在我鄯善境内驻兵屯守,虎视眈眈。”
“孤若贸然遣使赴中原朝贡,必惹匈奴猜忌不满。我鄯善不过弹丸小国,国力微薄,兵微将寡。”
“一旦触怒匈奴强敌,又如何与之抗衡?万般无奈,只得搁置朝贡之礼,而绝非有心悖逆上国啊!”
随即鄯善国王当即用隐秘的余光看向曹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