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范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主公,是司马家?”
“不错。”曹焕沉声应道,“司马家能够逼迫他,说明如今他们在洛阳的形势也不太好,看来叔父拥兵于雍凉,也让他们颇为不好受。”
桓范连忙追问:“那主公,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曹焕眼神一厉,当即决断:“既然他们提前发难,那我们也该提前行动,一举攻下酒泉郡!”
张戈前不久便送来书信,信中言道,酒泉境内早已人心浮动。当地百姓本就对太守裴崇心怀不满、怨言四起,如今眼见着大量流民投奔曹焕后,都分到田地、吃饱饭,过上了安稳好日子,心中更是热切,纷纷想要归附于曹焕。
如此看来,出兵拿下酒泉的最佳时机,已然到了!
“主公,那张掖郡的防务怎么办?毕竟我们手中的兵马实在堪忧啊!”
五千兵马既要守城又要攻城,这实在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然而此刻曹焕当即展现出属于一个主公的决断力:“形势所迫,事到如今已然来不及在犹豫了!留两千兵马驻防,其余全部跟我北上攻打酒泉。
只要我们破城速度够快,届时便能带着酒泉的兵马南下回援张掖,便可自行解围。”
“可要凭区区两千兵力,阻挡洪哲上万大军北上,这是否太过困难了!”身旁的桓范当即担忧道。
“眼下形势,不得不如此。况且城池经过我们全力加固,大量守城器械也皆已齐备,我军又兼具民心,想来守上十余天不成问题。”
话音落下,曹焕的目光当即落到了王戎身上。王戎为人十分沉稳,做事也颇有分寸,反观文鸯性格激进,更适合跟随自己攻城拔寨,让王戎留守张掖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而王戎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听到需要人留守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如今张戈已然前往酒泉,文鸯又即将跟随主公攻城拔寨,自己又岂能置身事外?
不等曹焕开口,王戎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朗声请命:
“主公,末将愿留守张掖,主公一日不会末将便死守张掖郡一日,绝不让敌军破城!”
“好!不愧为我麾下将领!王戎,你若能守城至我归来,便是拿下酒泉、敦煌二郡的头号功臣!!”
…………
张掖郡城外,曹焕亲率一千重甲铁骑,外加两千从雍凉大营调来的精锐兵丁,合计三千人马,整整齐齐列阵待命,即将开拔北上。
军阵之中,旌旗猎猎迎风飘展,雄浑厚重的军威弥漫开来,整齐的队列、森严的军纪,构成了震人心魂的雄壮军貌。
得知曹焕即将率军出征,大量百姓自发出城相送,他们手中捧着干果、浆水、干粮,纷纷递向列队的士兵,看向曹焕的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担忧。
毕竟曹焕入主张掖以来,分给他们土地,让他们不愁吃食,彻底过上了安稳日子,百姓们对这位太守感情极为深厚,满心希望曹焕能够平安归来。
曹焕看着眼前簇拥的百姓,心中也亦有感动,毕竟相处数月肯定是有所感情的。
但曹焕确实不得不去,因为如若不能拿下凉州,叔父夏侯玄便是有着累卵之危,夏侯玄败亡则曹氏天下不存矣。
皆是便是数十年时候的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北方汉人几乎灭绝,这些居民又能活下来几个呢?
曹焕看向周围挤满的民众当即朗声道:“诸位乡亲放心,我曹焕定然平安归来!届时定让更多西凉军民,跟着我们一同过上安稳好日子!”
话音落下,无数百姓齐声欢呼,高声为大军送行,呼声震天动地。
曹焕不再多言,抬手拔起地上长枪,翻身跨上高头骏马,周身气势凛然:
“开拔!!”
周边兵马顿时气势如虹,杀声震天,随即浩浩荡荡的向着酒泉郡而去……
而与此同时,与武威刺史府的焦灼、张掖郡的肃穆全然不同,作为此战核心的酒泉郡,太守裴崇正过着极尽奢靡的享乐日子。
他慵懒地卧在铺着锦缎的躺椅上,双脚随意搭在案几上,身边两位娇美侍女,正柔声细语地为他剥去果皮,将鲜甜的果肉一一投喂到他口中,日子惬意无比。
就在这时,一封紧急战报确是递了上来:
“禀告太守,南边张掖郡的曹焕,已然率领大军北上!敌军军容严整,战甲精良,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我们该如何应对?”
裴崇闻言,眼皮都未曾抬起,脸上满是不屑与傲慢,慢悠悠开口道:
“慌什么?我等据城坚守便是,他曹焕若敢贸然攻城,南边的洪哲刺史自会率军前来,与我南北夹击,定叫他有来无回。”
“更何况,攻城至少需三倍于敌的兵力,我酒泉城内守军足足两千余人,他曹焕能带多少兵马?我等轻轻松松坚守七八日!
待到洪哲援军一到,曹焕必定死路一条,何须多虑!”
话音落下,裴崇便不再理会军士,重新闭目养神,继续沉溺在温柔乡中。
他一边咀嚼着鲜果,一边满心幻想着剿灭曹焕后,自己升任凉州刺史、大权在握的美梦,全然没把即将到来的战事放在心上。
酒泉城内,此刻的张戈却是莫名的混成了酒泉郡的一名守城士兵,他手持兵器正在和其他守城士卒默契十足的攀谈着,毕竟作为四通八达的管家这件事他在擅长不过了。
若能为主公渗透这些守城士卒,那么届时打开城门便可轻而易举的拿下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