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都督府,此刻的桓范经过一连多日的赶路终于抵达扬州。
彼时的扬州乃是防范东吴,应对孙权的核心地区,因而兵强马壮壮,兵威正盛。
镇守扬州都督刺史的文鸯作为曹爽的核心心腹,也是一直对曹氏朝廷十分敬重。
下人见到来人是曹爽的核心谋士,当即便要禀报家主。然而被桓范所拦住,得知文钦父子一家此刻正在演武场练兵,于是桓范便径直前往了演武场,借此顺便看看扬州军队的军容。
并且见一见主公提到的所谓文钦之子文鸯,他十分好奇此人究竟有何等的本领,劳烦主主公如此的看重。
桓范骑着马一路来到演武场,然而还未进去,便听见里面杀声震天,只见其中士兵个个身体雄壮,甲胄整齐,兵器锃亮,显然常备战军队就是比寻常军队的精神面要强得多。
而在军队人群之中,有一名青年,白貌如玉,身长八尺,手持一杆银龙之枪,来回舞动,宛若惊鸿。只见他正对着周围士兵大喝,训练士兵颇为严厉:
“拿出你们的本事来,难道这就是你们的训练成果吗?”
只见他竟一人同时对战十名士卒, 十名士兵手持长枪向着他刺击,然而他宛如游龙一般在士兵中间来回穿梭,不仅将他们的刺击尽数挡下,还挥舞枪尖,将他们一个个挑翻,仅一人轻松将十几名兵士打倒在地。
不仅如此,紧接着便是骑兵训练,只见文鸳一马当先,在马战上更为夸张,只见其来回冲杀所遇着莫能与之敌。
竟一人连挑数十名骑兵翻身下马,若在乱军之中足以取敌将首级,如此悍勇都比得上昔日天下大乱的几位名将了。
如这般将领,便是在洛阳桓范也实难见到,恒范不禁感叹,莫非此人就是文钦之子文鸯?
桓范当即便要临近,然而就在这时,位于帅台之上的扬州都督文钦却一眼见到了桓范。
对于桓范这位曹爽身边的核心谋士,文钦可谓是见过多次,也仰慕已久。
他面色当即大惊,随即便是狂喜着赶忙迎了上来。
“呦!桓范先生,您怎么来扬州了?哎呦呦,您看您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招待呀。怎么样?最近洛阳如何?”
桓范当即有些苦笑,他总不能说曹爽已经危在旦夕吧,随即便强压了下去。
毕竟眼下洛阳形势不稳,若文钦知晓,恐怕会掀起一场波澜。
于是便摆手称道:“还好还好。”
“不知先生此次来扬州有何要务?莫不是大将军有何指示?可无聊死我了,这东吴鼠辈。从来都不敢进攻,我镇守这扬州当真是憋屈。”
文钦吐槽道,他正愁没仗可打呢。
“并不是有什么军务,而是我这次来是为贵公子图一个伟大前程的。”
文钦顿时一愣:“哦,我儿文鸯?!这倒是稀奇,他又没什么名气,哪来的什么前程可图啊?最多不过继承我的职位我都烧高香了。”
文钦有些苦笑道。
恒范当即连连摆手否决:
“哎,你看少将军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武功,容貌又生得俊朗!比你年轻时要强多了,依我看以少将军之才,将来至少可封侯啊!”
“封侯?哈哈哈哈,先生莫要打趣于我,我可是想都不敢想,若真是封侯,我这辈子就是死也有脸去地下面见祖宗喽。”
“如果是在扬州,那么自然没有封侯的机会。不知将军可愿将文鸯送到西凉去效力?若在宗室将军面前那么自然大有可为,两三年下来混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
恒范眼珠子微微转动,考虑到曹焕现在人微言轻,官职甚至还不如扬州都督文钦,若是直接说明底细,文钦很有可能不愿交出儿子。
可若是说成宗室将军那就不一样了,他多半会以为是征西将军夏侯玄。
只要先把人骗过去,届时相信主公应该会有办法将其留下。
文鸯文钦当即陷入沉默,随即一阵思考。
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可是当做继承人的,一旦送去西凉虽有更广阔的机会,但却也面临风险呢,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这文家可又如何是好啊?
这时文鸯见到父亲与人攀谈,也是当即走上前来。
“父亲,这位先生是?”
文鸳当即有些疑惑的问道,毕竟让自己父亲敬重的人可不多。
“哦,这位是大将军曹爽麾下的重要谋士桓范先生!还不速速拜见。”
文鸳闻言连忙躬身拜见:“晚辈文鸯拜见桓范先生!”
“免礼免礼,少将军一表人才呀!”
“父亲,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哦,桓范先生有意让你前去西凉效力,那里有着更多的军功机会,或许能让你大展宏图。”
文鸳闻言顿时一阵激动,连忙回答道:“好啊父亲,我正愁没仗可打呢,我愿意去西凉!”
“你这孩子,可你若是去了西凉,扬州又怎么办呢?”
“哎,就那东吴鼠辈,有父亲应对足以。况且朝廷也经常增派兵员。父亲,您就让孩儿去吧,毕竟孩儿也不能一直在您的庇护下不是?!”
见此情形文钦当即一声长叹:“哎~~子大不中留啊。也罢,那你就去吧。犬子年幼,还望桓范先生一路多加照顾照顾。”
“放心吧,文刺史。有我在文鸳定能一展宏图,将来封侯拜相也莫不在话下!”
“好吧,那就拜先生吉言了,此一来路途遥远颇为辛苦,先生定要在我扬州府好好休息几日,让我文钦尽尽地主之谊。”
恒范闻言顿时一愣,他可不能在此久留,或许没几天司马懿造反的消息就传过来了,届时便想走也走不了了。
恒范当即回答道:“不必了文都督,西北如今战事吃紧,我们还得尽快出发,可能需得文将军派遣几名亲兵护送了。”
“哦~如此着急,那好吧,恒范先生放心一切事宜我都亲自给你安排妥当,文鸳也尚且需要与家中道别。”
“如此那就有劳都督了!”
于此同时,新安函谷关守将身死的消息也传递到了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