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在空中焦急地盘旋,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鹰啼。
陆峥看着它飞去的方向,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停在原地沉思了几秒。
“这批黄鱼和古董,放在空间里虽然安全,但吃不饱也穿不暖。”
陆峥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皮袋子,那里面装了十根从铁箱里挑出来的小黄鱼。
“得赶紧把它们变成能生钱的死物。78年,这县城的房子可是白菜价啊。”
前世,他可是亲眼见证过几十年后房价的疯狂。
现在手里攥着硬通货,不趁机抄底买几套四合院,那简直是对重生这个金手指的亵渎。
至于海东青预警的县城危机,他正好顺道去一趟,看看是谁不知死活。
“黑虎,大黄。你们俩在山里待着,别惹事。”
陆峥揉了揉两只猛兽的脑袋,“这次我去县城,带你们不方便。”
安顿好宠物,陆峥借着夜色,抄近路直奔县城。
县城老街,一条隐蔽的死胡同。
这里是鸽子市的最深处,平时只有极少数有门路、有大货的人才敢进来。
陆峥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破旧的黑漆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在苟延残喘。
一个穿着长衫、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老头,正戴着副西洋老花镜,眯着眼睛凑在灯下研究一块破玉佩。
这老头人称“金牙老李”。
祖上是满清镶黄旗的遗老,大清亡了后家道中落。但在倒腾古董和房产这行当里,他那双眼可是出了名的毒,路子野得很。
“李爷,大半夜的还没歇着呢?”
陆峥反手关上门,大大咧咧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金牙老李头都没抬,只是从镜片上方瞥了陆峥一眼。
“哟,这不是最近名头正响的长白山大当家吗?咋的,今天不卖山货,改来我这破庙逛了?”
老李语气里带着股满清遗老的酸腐气。他只对古董和真金白银感兴趣,对那些带着泥腥味儿的猎户,向来不怎么待见。
“山货赚的都是辛苦钱。今天来,是找李爷谈笔大买卖。”
陆峥没在意他的冷淡,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自己点上了一根。
“大买卖?”
金牙老李放下玉佩,终于正眼看了陆峥一眼。
“小兄弟,我这儿可不收野猪皮。你要是想换粮票布票,出门左拐找九爷的手下。”
“我买房。”
陆峥吐出一个烟圈,直截了当。
“买房?”老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小兄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年头,县城里的平房都金贵着呢,更别提那些带院子的老房子。你有那么多现钱吗?”
老李摸了摸嘴里那颗大金牙,眼神里满是轻视。
陆峥不废话。
他直接从腰间的皮袋子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
“啪。”
布包被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老李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声音,可不像是钱的声音。
陆峥伸出两根手指,随手拨开了粗布。
一瞬间。
煤油灯那昏黄的光线,仿佛都被这布包里的东西给点亮了。
十根黄澄澄、沉甸甸,散发着诱人金属光泽的金条。
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整整齐齐地摆在老李那张破木桌上!
上面还印着民国时期特有的戳记。
“嘶——!”
金牙老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大黄鱼?!不对,是足赤的小黄鱼!”
老李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轻视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双手颤抖着拿起一根金条,放在牙里用力咬了一下,然后放在灯下死死地盯着那个牙印。
纯金!
而且是纯度极高、没有任何杂质的老金!
“小……小爷。”
老李咽了口唾沫,称呼已经悄然改变。他看陆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金山。
“您这是……这是在哪发的大财啊?”
在78年,能一次性拿出十根金条的人,那绝对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这你别管。”
陆峥弹了弹烟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就问你,这十根黄鱼,能在你这儿换几套四合院?”
老李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现在的黑市金价和房价的比例。
这年头,房子虽然紧俏,但大家都穷,真愿意拿硬通货出来买房的人极少。十根小黄鱼,那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小爷,您是想要县城的,还是想往省城发展?”
老李压低声音,态度恭敬得像个奴才。
“县城的来两套位置好的。剩下的,全给我换成省城即将规划新区的四合院,面积越大越好。”
陆峥思路清晰。
县城的房子用来做中转站和据点,省城的才是未来升值的暴利所在。
“好嘞!您算是找对人了!”
老李激动得直搓手,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他的抽成够他吃喝三年了。
他转身打开一个隐秘的保险柜,从里面翻出厚厚一摞房契。
这些都是那些败落的大户人家,急等着用钱,抵押在他这里的。
经过半个小时的讨价还价。
在陆峥那种绝对的“硬通货碾压”下,老李根本不敢耍花样。
最终,十根小黄鱼。
换来了县城中心两套带跨院的青砖大瓦房。
还有省城未来最核心地段的三套一进、两进的大四合院房契!
这在几十年后,那就是价值十几亿的顶级资产!
而现在,只花了几根从山里白捡来的金条。
“小爷,手续全在这儿了。都盖了公章,干干净净。”
老李恭恭敬敬地把五本厚厚的房契递给陆峥。
他看陆峥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这年轻人,有勇有谋,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谢了,李爷。”
陆峥接过房契,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揣进怀里。
有了这些房产。
他在这个时代,终于有了真正安身立命的根基,再也不用担心政策变动了。
这就是未雨绸缪的爽感。
“行了,回见。”
陆峥心情大好,推开房门,大步走出了这间昏暗的屋子。
夜风吹过老街。
陆峥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日子,有盼头。”
他嘟囔了一句。
就在他刚把手放下,准备顺着老街去看看自己新买的县城大瓦房时。
突然。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色闪光,毫无预兆地在漆黑的巷子口炸开!
陆峥的眼睛被强光晃得瞬间致盲。
“谁!”
陆峥暴喝一声,右手闪电般摸向了腰间的砍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