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
陆峥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震惊,大步走进溶洞深处。
溶洞里很干燥,没有外面的那种湿冷。
迎面是一大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圆木。这些木头表面呈现出一种碳化的黑褐色,有的地方还带着泥土,但掩盖不住那股独属于金丝楠阴沉木的幽香。
“乖乖,这得有上百根吧!”
陆峥用手摸了摸粗糙的木纹,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在这些圆木的后面,溶洞的角落里。
五个长方形的铁皮大箱子,半截埋在干燥的浮土里。
箱子上长满了绿色的铜锈,边缘处已经腐烂出了几个大洞。
陆峥举着火把凑近一看。
借着火光,他依稀能辨认出铁皮箱子上斑驳的白色油漆字样。
“满洲国……奉天……特供?”
另一口箱子上,则隐隐约约写着“抗联某某支队”的字眼。
陆峥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个地方的来历。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猎户的藏宝洞。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长白山里活跃着无数抗联战士、土匪绺子,还有伪满的残军。这地方,估计是当年某支队伍用来藏匿物资和财宝的秘密据点。
后来也许是遭遇了不测,队伍全军覆没,这批宝藏和那些极品木材,就这么被永久地封存落在了这个满是毒蛇的断崖谷里。
直到今天,被他的海东青意外发现。
“黑虎,去洞口盯着。”
陆峥收起火把,顺手把它插在石壁的缝隙里。
他解下背上的双管猎枪,双手握住枪管。
走到最中间那口腐烂得最厉害的铁箱前,深吸一口气。
“砰!”
陆峥抡起结实的胡桃木枪托,对着铁箱那把早就锈死的巨大黄铜锁,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铜锁应声断裂,掉在地上。
陆峥扔下枪,双手扣住铁箱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箱盖被掀翻在地。
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金属气息的霉味扑面而来。
陆峥探头往里一看。
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漏跳了半拍。
火光下。
一抹耀眼、夺人心魄的金黄色,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卧槽……”
陆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发颤。
大半个铁箱里,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黄澄澄的金条!
这是民国时期最硬的通货,俗称“小黄鱼”!
在这些金条的旁边,还散落着几十封用油纸包着的、已经发黑的银元,俗称“现大洋”。
陆峥抓起两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压手感,那冰凉而又让人疯狂的金属触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
“发财了!这特么才是真发财了!”
陆峥眼睛通红,忍不住低声狂笑起来。
前几天卖山货赚的那一千多块钱,在这堆金条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年头,金子就是绝对的硬通货。有了这些小黄鱼,他就算现在不干了,也足够在城里买下半条街,当个舒舒服服的寓公。
陆峥没被狂喜冲昏头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第二口铁箱。
“砰!”
又是一枪托砸开。
这口箱子轻得多。
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金光闪闪的东西。
而是塞满了防震的干稻草。
陆峥小心翼翼地拨开稻草,从里面捧出一个用发黄油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物件。
揭开油纸。
一个造型古朴、釉色温润如玉、上面绘着繁复青花龙纹的梅瓶,出现在陆峥手里。
“叮!”
“鉴定完毕!物品:【清雍正青花穿花龙纹梅瓶】。”
“价值:极高(国宝级古董)。”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验证了陆峥的猜测。
他连续打开剩下的三口箱子。
全是用油纸包好的古董字画!
有明代的宣德炉、清代的粉彩大碗,甚至还有几轴保存完好的唐伯虎真迹!
这绝对是当年那些人从地主老财或者达官贵人手里抢来、准备运出关外的绝世珍宝。
“好家伙,这哪是寻宝,这简直是洗劫了半个故宫啊。”
陆峥看着满地的奇珍异宝,激动得搓了搓手。
他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随身空间!”
经过上次老参升级后,现在足有100立方米的超大随身空间,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收!”
陆峥心念一动。
“唰!”
地上那口装满小黄鱼的铁箱凭空消失,稳稳地落在了空间角落里。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五口大铁箱,连同里面的古董字画,被陆峥扫荡得干干净净。
最后。
陆峥的目光落在了那堆金丝楠阴沉木上。
这玩意儿太占地方,他挑选了其中品相最好、最粗壮的几十根,也全部收进了空间。
原本空荡荡的100立方米空间,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那种一夜暴富、满载而归的充实感,让陆峥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舒坦!”
陆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双管猎枪,重新背在肩上。
这趟断崖谷之行,简直是赚翻了天。
不仅搞到了极品药材,还挖出了这么大一个宝藏。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在外面那个即将巨变的时代里,呼风唤雨的绝对资本。
“黑虎,撤!”
陆峥拔下墙缝里的火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溶洞。
沿着来时的路,穿过那条被毒蛇让出来的安全通道。
一人一狗,毫发无损地走出了阴森恐怖的断崖谷。
外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在雪峰上洒下一抹血红的余晖。
陆峥刚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唳——!”
一声急促而嘹亮的鹰啼,突然从高空传来。
陆峥抬起头。
只见海东青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它并没有落在陆峥的肩膀上,而是在他头顶盘旋了一个焦急的圈。
然后。
海东青调转方向,尖啸着,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指向了山脉外围——县城的方向。
“县城出事了?”
陆峥眉头猛地一皱。
他立刻想起今天刚从鸽子市回来,又去县供销社砸场子的事。
难道是李德标那帮人不服气,找人在县城堵他的人?或者是九爷那边出了变故?
“不管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找我麻烦,老子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活阎王!”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摸了摸空间里那几十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走,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