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外死寂一片,连风声都销声匿迹。
萨博指节泛白,死死攥住手里锈迹斑斑的铁管,身躯紧绷如满弦的利刃,贴着墙面缓步挪向门边。莱恩踞守另一侧,长枪压低至腰线,锋利枪尖死死锁死门缝,蓄势待发。
路飞稳稳挡在林月身前,澄澈的眼眸一瞬不瞬,浑身神经绷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咚——
沉闷的撞击声突兀穿透死寂,敲得人心头发紧。
下一秒,一道沙哑粗粝、裹挟着血腥气的女声从门外钻了进来。
“开门,老娘快不行了。”
路飞眼底的紧绷骤然碎裂,光亮瞬间炸开。
“达旦!!”
他几乎是本能地要扑上前去,萨博却反应更快,侧身一把拽开挡门的木箱。马格拉与多格拉紧随而上,三道身影合力,猛地挪开沉重的货架。
铁门堪堪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布满伤痕的粗壮大臂便蛮横探入。
达旦佝偻着身子挤进门内,宽厚的肩头沉沉扛着一个人。
是艾斯。
他腹间缠绕的破旧布条早已被浓稠的血色彻底浸透,深色血水顺着布料纹路不断往下渗。牛仔帽歪斜地扣在脑后,唇角凝着细碎血痂,脸上浅淡的雀斑尽数被污血覆盖,狼狈至极。
可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圆睁,戾气桀骜,凶得慑人。
“艾斯!!”
路飞疯了一般冲过去。
艾斯抬手,虚弱却干脆,一掌按住他扑来的脸,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靠近的疲惫。
“吵死了。”
“你没死!!”
“你很希望我死?”
“不希望!!一点都不希望!!”
路飞用力摇头,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满是尘土的衣襟上。
艾斯静静望着他脏兮兮的小脸,沉默须臾,缓缓挪开掌心,抬手粗鲁地揉乱他的草帽。
“笨蛋。”
一旁紧绷许久的萨博,肩头骤然松弛,心底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刚要开口问询,身侧的达旦却身形一晃,彻底撑不住了。
“都让开。”
她粗重喘息着,将肩头的艾斯轻轻安置在门边的木箱上。浑身衣物布满狰狞刀痕,肩臂纵横交错着深浅伤口,大片发丝被烈火灼烧得焦枯卷曲。脸上血污混着厚重烟灰,狼狈不堪,眉眼间却依旧是慑人的凶悍。
马格拉鼻尖一酸,眼圈瞬间红透。
“达旦老大,其他人呢?”
“在后面死死拖住布鲁杰姆。”
达旦咬牙扯下衣角布条,用力按紧艾斯腹间不断渗血的伤口,动作利落又急切。
“那混蛋被横梁砸中,却没死透。我们绕进臭水沟巷子脱身时,他的手下紧跟着追了上来。”
角落的霍克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满脸慌张。
“外面现在咋样了?!”
“火势已经烧过来了。”
达旦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凝重。
“你这破仓库,根本藏不了多久。”
霍克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我的货、我的家底咋办?!”
达旦反手抄起门边铁棍,眼神凌厉。
霍克瞬间噤声,求生欲拉满地改口:“我、我说的是人!大家咋办?!”
仓库内无人应答,所有人的心神都悬在紧绷的局势里。
萨博屈膝蹲在艾斯身侧,正要俯身检查伤势,却被艾斯一把按住木箱边缘。重伤的少年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执意要起身。
“林月呢?”
“在里面。”
萨博抬手指向仓库深处。
艾斯循着目光望去。
林月静静躺在木箱拼接的简易床榻上,额间覆着一块湿布,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艾斯的脸色骤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层阴霾。
“她怎么还没醒?”
路飞蹲在床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担忧。
“烧得特别厉害,怎么叫都叫不醒。”
艾斯撑着木箱猛地起身,动作幅度牵扯重伤的腹部。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原本止住的血水瞬间浸透布条,顺着裤腿蜿蜒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猩红。
萨博见状,立刻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
“你别动!”
“我去看看她。”
“你先看看你自己!!”
“我没事。”
萨博又气又急,咬牙将他强行按坐回去,语气满是无奈:“你们俩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一个重伤垂危、站不稳身形,一个高热昏迷、唤之不醒。
不愧是大哥和老四,连嘴硬逞强的模样都一模一样,让人又心疼又气恼。
就在气氛僵持的瞬间,莱恩骤然抬头,眼底满是警惕,沉声低喝:“安静!”
仓库内刹那落针可闻,死寂笼罩全场。
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细碎又致命的“嘶嘶”声。
是火焰灼烧引线的诡响,缓慢又焦灼,碾碎了最后的平静。
达旦脸色剧变,厉声警示:“是火药引信!!”
她瞬息俯身按倒艾斯,反手紧握铁棍蓄势。萨博、路飞同时绷紧全身筋骨,一众山贼立刻挺身挡在难民身前,全员戒备。
“全员趴下!!”
轰——!!
狂暴的爆炸声轰然撞碎仓库的静谧,震得耳膜轰鸣。厚重的铁门被冲击波狠狠向内砸瘪,后方支撑的货架应声断裂崩碎。木箱漫天翻飞,铁锈、木屑混杂着尘土四处飞溅,离门最近的莱恩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滚滚浓烟顺着门缝疯狂倒灌,呛人的烟火味席卷整座仓库。
跳动的火光穿透浓烟,映亮了众人惊恐惨白的脸庞。孩童压抑的哭声骤然响起,细碎又无助。
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声势更盛。
早已不堪重负的铁门彻底崩毁,带着半截断裂的门轴轰然飞入仓库,哐当砸落地面,拖拽出一串刺眼灼热的火星。
“找到他们了!!”
“布鲁杰姆船长有令,一个都别放走!!”
数名浑身浴血的海贼鱼贯冲入。有人耳侧残缺狰狞,有人脸上横亘深长刀疤,满身酒气混杂着浓郁血腥味,手中长刀寒光凛冽,刀尖不断滴落温热血水,凶煞逼人。
为首的海贼全然无视身前拦阻的少年们,高举长刀,裹挟着杀伐戾气,径直劈向离门最近的难民。
那是一个怀抱着幼童的妇人。
她吓得浑身僵硬,死死蜷缩在墙角,惊恐得连躲闪都已然忘记。
千钧一发之际,萨博一步掠出,稳稳挡在母子身前。
铛——!!
锈迹铁管硬生生架住锋利刀刃,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裂。他本就未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水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沿着铁管蜿蜒滴落。剧痛席卷全身,他面色骤然惨白,双腿却如同生根般纹丝不退。
海贼狞笑发力,长刀持续下压,戾气滔天。
“滚开,小鬼!!”
“该滚的是你!!”
路飞低吼着从侧面猛冲而出,一记重拳狠狠砸向海贼面门。
另一名海贼抬脚狠踹,精准命中他的小腹。路飞骤然受力,狠狠撞在木箱上,却片刻未歇,撑着地面迅速起身,抬手压了压头顶的草帽,再次挺身挡在众人前方。
他眼底藏着真切的恐惧,双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紧绷僵硬。
可自始至终,半步未退。
长刀再度劈落,凌厉刀锋削断路飞额前几缕黑发,险之又险擦过皮肉。
“路飞!!”
艾斯猛地撑起身躯,厉声大喝。
仓促起身的动作彻底撕裂腹间重伤,血水汹涌浸透布条,顺着大腿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小小的血渍。
艾斯单膝重重跪地,一手死死撑住粗糙地面,指尖深陷尘土,一手用力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额角青筋暴起虬结,剧痛刺骨,可他那双桀骜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定门口的海贼,不曾退让分毫。
达旦见状伸手想去搀扶,却被艾斯一把狠狠推开。
“别管我。”
“你这混蛋小鬼,都伤成这样还逞什么能!!”
达旦厉声呵斥,抡起铁棍携劲风砸向冲来的海贼。
可门外的脚步声层层叠叠,源源不断。
敌人太多了。
仓库内尽是老弱妇孺与重伤之人,后路又被货物死死封堵。一旦海贼全员冲入,所有人都无处可逃。
萨博下意识回头,望向仓库深处的林月。
她依旧静静躺着,毫无动静。
不对。
昏暗之中,她纤长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高热烧得她意识昏沉混沌,耳畔的厮杀、怒吼、金铁交鸣之声,都隔着一层厚重的嗡鸣,模糊遥远。她能清晰听见路飞焦急的呼喊,听见刀锋相撞的脆响,听见艾斯强忍剧痛的压抑喘息。
可沉重的身躯全然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林月心底急得发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不醒,她那三个嘴硬心软的傻子哥哥,迟早会硬生生把自己耗死在这里。
下一秒,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突然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炸开。
【灵魂融合度达标。】
【试用权限终止。】
【万界英雄轮盘——完全觉醒。】
【熟练度、积分、羁绊系统正式解锁。】
【英雄皮肤投影状态稳定。】
【今日限定英雄刷新:澜。】
【当前熟练度:未激活。】
【身体状态:濒临透支,重度损伤。】
【高危警告:强行出战会加剧身体损耗,账号濒临报废。】
林月心神沉寂,未做丝毫回应。
都到了生死绝境,警告早已毫无意义。
畏缩保命,或许能留住残躯,可在场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她眼底骤然清明,骤然睁眼。
原本黯淡无神的瞳孔瞬间聚焦,一抹澄澈凛冽的湖蓝光华自眼底骤然迸发,转瞬流转眼底。寒意瞬间蔓延周身,身下木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细密白霜,刺骨冷冽的寒气贴着地面飞速扩散,瞬间压盖场内烟火燥热。
身后的路飞动作骤然一顿,满脸错愕。
“老四?”
点点水蓝色微光凭空浮现,萦绕、盘旋、包裹住林月的周身。
身上破旧脏乱的衣衫瞬间消融褪去,一袭利落灵动的湖蓝色交领纱裙骤然成型。裙身流转着细碎水波纹路,侧边开叉利落干脆,丝毫不会桎梏动作,层层轻薄纱料垂落,随微弱气流轻轻晃动,灵动又清冷。
乌黑长发被无形水势高高束起,几缕细碎软发垂落在冷白剔透的脸颊旁,柔和了凌厉轮廓。
容颜清丽夺目,宛若月下惊鸿。
可周身萦绕的寒意,却凛冽刺骨,生人勿近。
林月自木箱上缓缓坐起,抬手虚握。一汪流水骤然凝聚成型,化作一柄澄澈锋利的水刃短刀,静静垂在掌心,水光凛冽。
冲在最前的海贼愣怔一瞬,随即肆无忌惮地张狂大笑,满是讥讽。
“哦?一个病秧子换了身漂亮裙子,就真以为自己能救人了?可笑!”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一抹极致湛蓝的流光骤然划破浓烟火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名海贼甚至没能看清林月的移动轨迹,腕间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嗤——
锋利水刃瞬间割裂皮肉,鲜血喷涌飞溅。
沉重长刀哐当落地,震起满地尘土。未等对方惨叫出声,林月抬脚精准踹在他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两百余斤的身躯轰然倒飞,接连撞翻门口两名同伙,最后狠狠砸在坚硬墙壁上,闷响震彻仓库。
“什么鬼东西?!”
第二名海贼刚举刀格挡,林月的身影已然诡谲侧闪,掠至他身侧。
水刃轻划,直接剖开他整条小臂。刀刃尚未落地,她屈膝精准顶中对方膝弯,海贼双腿一软,扑通重重跪地。下一瞬,利落手刀精准劈落其后颈,力道沉稳精准,那人两眼一翻,当场昏厥栽倒。
第三名海贼心生惧意,转身便要逃窜。
可地面蔓延的薄霜早已冻住他的鞋底,牢牢锁死退路。
他仓促抬脚,身形瞬间失衡歪斜。林月抬手精准扣住他的衣领,借力旋身一带,沉重的力道裹挟着惯性,将人狠狠甩向一旁的货架。海贼惨叫着撞落满架货物,狼狈滚落地面。
最后一名海贼吓得肝胆俱裂,高举长刀护住胸口,连连后退,眼底满是惊恐。
“别、别过来!!”
林月默然不语,脚下轻点,湖蓝色身影在明火浓烟中穿梭闪动,灵动又凌厉。
寒光一闪,水刃精准切断对方刀柄。断刀落地的刹那,锋利的水刃已然稳稳停在海贼咽喉一寸之外,寒气森森,锁死他所有生机。
海贼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一滴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浸透鬓发。
林月微抬长腿,精准踹中他的腹部。
海贼骤然躬身蜷缩,整个人被直接踹飞出残破的仓库大门,翻滚着坠入门外漫天浓烟与烈火之中。
瞬息之间,四名率先冲入的海贼,尽数倒地,失去战力。
仓库内死寂得可怕,落针可闻。
众人瞠目结舌,有人僵在原地忘了呼吸,有人反复揉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抱孩的妇人立刻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将人紧紧护在怀中。墙角老者指尖一颤,手中烟斗滑落落地,摔得粉碎。
霍克双腿一软,结结实实瘫坐进满地灰尘之中,浑身发抖。
“鬼、鬼啊……”
他手脚并用地狼狈后爬,惊惧之下浑身脱力,裤脚浸湿一片,又重重撞翻身后的木箱,狼狈不堪。
林月全然无视身后的乱象,轻抬手腕微微一抖。
水刃刀尖沾染的血珠顺势坠落,砸在地面绽开细碎红点,澄澈的刀身瞬间恢复通透干净,不染一丝尘埃血腥。
萨博静静望着那道清冷挺拔的背影,心底没有半分庆幸,只剩沉沉的紧绷与不安。
此刻的林月,太过诡异,太过陌生。
往日里,哪怕逞强好胜,也会忍不住吐槽霍克的狼狈,鲜活又热烈。
可现在,那双湖蓝色的眼眸空洞清冷,无喜无怒,不起丝毫波澜,只剩彻骨寒凉。
“萨博。”
林月缓缓侧过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带所有人从后门撤离,一路往前,不许回头。”
萨博指尖猛地攥紧锈铁管,眉头紧锁。
“你一个人留下?”
“艾斯重伤无法再战,路飞需要开路护人。”
林月目光淡淡扫向外围涌动的浓烟与火光,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这里,由我守着。你负责带人安全撤离。”
她没有给萨博半分反驳的余地,气场冷冽强势。
萨博咬牙权衡片刻,最终转身冲向仓库深处,沉声下令。
“马格拉,清开通路!多格拉护送伤员,老人和孩子先走!速度要快!!”
唯独路飞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我要跟老四一起打。”
林月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语气简短强势。
“开路。”
“可是……”
“听话。”
路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此刻的老四,气场冰冷慑人,陌生得让他心底莫名发怵。
可不管她模样如何变化、气场如何清冷,她始终是护着他们的老四。
路飞用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执拗与信任。
“那你一定要快点跟上我们!”
艾斯扶着一旁的铁架勉强站起,沉沉目光死死锁着林月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
那道清冷的湖蓝色身影明明无比陌生,却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仿佛很久以前,也曾有这样一个人,孤身挡在他身前,为他隔绝所有风雨凶险。
艾斯紧蹙眉头,心底烦闷躁动。
想来,是被布鲁杰姆打得伤重,脑子昏沉不清了。
他撑着铁管,一步步挪到林月身侧,语气坚定。
“我留下陪你。”
“你只会拖后腿。”
艾斯额角青筋骤然一跳,又气又恼。
“你再说一遍?”
“白痴。”
林月淡淡扫过他不断渗血的腰腹,语气毫无波澜,句句戳中要害。
“伤口彻底裂了,失血过多,站都站不稳。留下来,除了添乱,一无用处。”
她微微抬眼,语气带着一丝清冷的调侃:“还要我继续细数你的狼狈模样吗?”
艾斯被堵得哑口无言,满腔火气无从发作,只剩憋屈。
身后的路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好,虽然气场变了、性子冷了,但能精准气到艾斯的,绝对是他们的老四没错。
达旦上前,一把攥住艾斯的后领,力道强硬。
“走!”
“放开我!!”
“闭嘴!你现在连林月都打不过,留下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艾斯奋力挣扎,腹间重伤骤然传来一阵撕裂剧痛,脸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跄。
达旦趁机发力,硬生生将他拖拽向后门撤离。
仓库门外,剩余的海贼已然层层围拢。
他们望着满地倒地的同伴,又看向伫立在破门处的纤细少女,原本嚣张的脚步渐渐放缓,眼底多了几分忌惮与迟疑。
熊熊烈火在身后燃烧,赤红火光映亮少女一身湖蓝纱裙,冷暖交织,反差极致。
冷白清透的脸颊沾着点点细碎血珠,凌厉水刀静静垂在身侧,鲜红血珠顺着刀尖缓缓下坠。
滴答——
清脆的血落声,在漫天烟火死寂中格外清晰。
林月缓缓抬眸,清冷刺骨的视线缓缓扫过门外每一张狰狞凶悍的海贼脸庞,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寒意。
“不想死的,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