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也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
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直接把屠夫序列的两个技能说了一遍。
他说完，整个房车安静了整整五秒。
宋诗雅和安宁是第一次听到沈夜亲口说出自己的能力。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确认的感觉完全不同。
而司雨凝的表情最为精彩。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执法者序列已经足够强悍了。
在和平车队的时候，不管是陈熊还是林亦航，对她的能力都赞叹有加。
可跟沈夜的屠夫序列一比，她那点本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个靠杀人变强的序列，战斗中还能吸取对方的属性。
难怪他能跟一只高阶诡异打得有来有回。
他们快被打死了，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司雨凝忽然眸光一闪，脱口而出：“既然你的序列越杀越强，为什么不去猎杀低阶诡异？”
话音刚落，沈夜就给了她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你以为就你聪明？”
司雨凝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这个建议有什么问题吗？”
沈夜今天心情不错。
杀了高阶诡异，拿了大量杀戮点和血食，还额外捡回来一个女人。
如果调教得当，未来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得力干将。
因此他难得地多了几分耐心。
“你之前在和平车队，很少遇到诡异吧？”
司雨凝点了点头：“从渝市逃出来之后就被邀请加入了和平车队。”
“姚队长很谨慎，又有引路人序列。除了追赶我们的灰雾和昨晚那只皮诡之外，一路上确实没遇到过什么大危险。”
沈夜闻言，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
人与人之间的运气，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建立黎明车队后，就带着几十号人而已，不是在遇到危险，就是在遇到危险的路上。
但想想也是。
和平车队要是跟他们黎明车队一样天天被诡异追着跑，那几百号普通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看着三人脸上那副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司雨凝有些发懵：“这个问题跟我刚才的提议有什么关联？”
这次没等沈夜开口，宋诗雅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
“当然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格外严肃。
“因为你们很少遇到诡异，所以你对诡异几乎一无所知。”
“安宁是引路人，确实可以探查诡异的分布。”
“但高阶诡异刻意隐藏气息的时候，她是探查不到的，特别是那些诞生了智慧的诡异，保不住他们还会用这招猎杀人类。”
“而且她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大量精力，结束之后必须长时间睡眠来恢复。”
“这意我们不能随时随地想去哪就去哪。”
“红月笼罩的时候，诡异战斗力翻倍，主动出击等于找死。”
“白天倒是安全一些，但我们需要休整，安宁也得睡觉补回体力。更何况白天路边能找到的诡异少得可怜。”
“所以，要想猎杀诡异，就只能进村落或者城镇。在那种地方，诡异都是成群扎堆的。诡异扎堆的地方，必然有高阶诡异坐镇。”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我们之前就这么干过。结果差点把整个车队的命都搭进去。”
说到这她又不禁想起自己因此死去的哥哥还有磐石车队的其他人。
“你觉得……”她直视着司雨凝的眼睛，“让沈夜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刷低阶诡异，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时，沈夜继续补充道：“就跟你打游戏一样，你的角色等级很低，但对方人很多，而且大多数都看不到等级，你会冲过去跟人家打吗？”
司雨凝一脸骇然，然后摇了摇头。
按沈夜的说法来理解的话，她前面的想法确实跟送人头没区别。
末世初期没发育起来就跑去诡异的领地撒尿，那真的就是离死不远了。
不得不承认，在和平车队的时候，陈熊和姚明远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关于诡异的那些残酷真相，她了解得太少。
所以在听到沈夜的能力之后，她才会冒出那种跟打游戏刷经验一样天真的想法。
沈夜忽然冷笑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死雨凝的想法。
就是想让他多杀诡异少杀人。
其实她不提沈夜自己也知道。
他本身就是屠夫序列，滥杀无辜只会让他变成一个毫无人性的怪物，还会加深副作用的影响。
所以他自己也一直在克制，如果对方是对方作死，他是不会动手的。
司雨凝下意识问道：“你笑什么？”
“你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个有意思的事。”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昨天那只红衣皮诡，”沈夜的声音平淡得不带任何情绪，“其实算是我的老熟人了。”
宋诗雅的脸色瞬间变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们之前去过一个村子，叫千兴村。”沈夜没有看她，但这话显然是对她说的。
“那只红衣皮诡就是千兴村那栋别墅里遇到的。当时安宁要是不拦我，我已经走进去，变成一具枯骨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盯上了我。一路从千兴村追到了这里。”
他说完，整个房车陷入了死寂。
宋诗雅眸光微微颤抖。
她看过沈夜那把刀，也知道那只皮诡是怎么死于“即死”特效的。
但如果当时运气差了哪怕一丁点，两支车队加起来，都不够那只皮诡杀的。
司雨凝的表情却跟他们不一样。
她的脸上先是恍然，然后是后怕，最后定格在愤怒上。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在发抖，“那只诡异是你招惹来的？”
“陈叔是你害死的？”
“还有那些无辜的普通人……”
沈夜的笑容瞬间冷了下去，不得不说，女人混搅是非是真有一套。
“别乱给我甩锅！”他怒喝道。
“只要沿着那条路走，你们和平车队早晚也会撞上那只皮诡。”
“到那时候，你，姚明远，林亦航，还有你嘴里那些普通人，一个都活不了。”
“另外，一开始是你们和平车队自己凑过来的。这一切不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见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沈夜又补了一句：“还有，请你认清自己，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我不介意先让你尝点苦头。”
司雨凝被他那双眼睛盯得浑身发颤。
这一次沈夜没有开玩笑。
自己要是敢再说一个不字，对方真的敢对她做出那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等她来得及松口气。
一瞬间，沈夜感觉一阵剧烈的恍惚从体内涌上来。
那股被抢夺身体操控权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血丝，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一把掐住了司雨凝的天鹅颈。
司雨凝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拼命去掰沈夜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就像钢筋一样纹丝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被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