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江野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楚云飞，“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三个月时间去改代码？”
“可是江副营长，这是底层逻辑冲突！不是换个零件那么简单！”楚云飞急得直拍大腿。
“老子管它什么逻辑。源码权限给我开开。”江野一屁股坐在电脑前。
“您要干什么？”楚云飞愣住了。
“老子自己改。”江野手指搭在键盘上。
“您开什么玩笑！”楚云飞声音拔高，“这可是几十万行的c++和汇编语言！您一个带兵打仗的……”
“闭嘴。”苏慕雪在旁边冷声打断，“给他开权限。”
“苏主管！这……”
“我让你开权限！”苏慕雪板起脸，拿出了主管的架子。
楚云飞咬着牙，在键盘上输入了密钥。
“行了。带着你的人去隔壁休息室待命。”江野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夜深了。
东南军区科研所第三实验室。
江野坐在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
“啪啪啪啪！”
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快得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声。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江野的脑子里，那个自带的极简专注系统已经运转到了极限。
肉体与智商潜能百分之百开发。
那些常人看来晦涩难懂的底层协议，在他的大脑里直接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0和1。
苏慕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走过来。
她身上披着江野的军大衣，走到他身边。
“喝口咖啡，提提神。”苏慕雪把杯子放在鼠标垫旁边。
“放那吧。”江野头都没抬，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数据溢出的问题怎么解决的？”苏慕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段全新架构，轻声问。
“直接把装甲车的冗余频段砍掉。做个物理映射，绕开它原来的主板防火墙。”江野的手速一点没减。
苏慕雪看了一眼那段代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本身就是顶尖的科研人才，但江野这种简单粗暴又直指核心的编程逻辑，她还是头一回见。
没有一句废话代码。
全是干货。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苏慕雪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老子是天才。”江野咧嘴笑了笑，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
第二天一早。
楚云飞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实验室的门。
“江副营长，改不出来别硬扛了，咱们还是……”
话没说完，楚云飞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这……这是你一晚上写的？”楚云飞的声音都在发抖。
江野没理他，继续敲代码。
楚云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几乎把脸贴在屏幕上。
他瞪圆了眼睛，一行一行地看。
越看，他的呼吸越急促。
双手一把抓住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用力往下扯。
“这不可能啊！”楚云飞大叫起来，“这个算法……这个数据包的压缩方式……你把整个通讯协议全推翻重写了？”
“老路走不通，就直接炸山修新路。”江野敲下回车键，“这很难吗？”
“难吗？”楚云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娘的叫神迹！你这段代码，直接把数据传输的延迟压到了十毫秒以内！连军区总院那台超级计算机都不一定能跑出这种效率！”
“少拍马屁。”江野端起桌上不知道第几杯空咖啡杯，“去给老子倒杯水。”
楚云飞赶紧接过杯子，屁颠屁颠地跑去饮水机。
现在他看江野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副营长，而是在看祖师爷。
“光靠我一个人敲，速度还是慢了点。”江野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他转头看向苏慕雪。
“给我摇个人过来打下手。”
“你要谁？”苏慕雪问。
“利刃大队那个玩电脑的书呆子。叶修远。”江野报出个名字。
两个小时后。
一辆军用吉普在科研所楼下停稳。
叶修远穿着特战作训服，背着个电脑包，打着哈欠走进来。
“江队！你这刚结婚，不在家抱嫂子，把我大老远从山沟里叫过来干嘛！”叶修远推开实验室的门就开始抱怨。
“少废话。滚过来干活。”江野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空电脑。
“干什么活？黑谁的网？”叶修远拉开椅子坐下，满脸得瑟，“我这双手可是用来攻防演练的。”
“写代码。装甲车通讯系统的底层协议。”江野头也没回。
“让我一个顶级黑客给你写民工代码？”叶修远翻了个白眼，“江队，你杀鸡用牛刀了吧！”
“你先看看屏幕上的东西再说。”楚云飞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叶修远推了推黑框眼镜，探头看向江野的主屏幕。
只看了一眼。
叶修远脸上的得瑟彻底僵住了。
他凑得越来越近，最后直接站了起来，两只手死死抓着桌子边缘。
“卧槽！”叶修远脱口而出。
“看懂了？”江野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没点火。
“这……这是什么怪物逻辑？”叶修远满脸见鬼的表情，“完全抛弃了传统的c语言架构，自己创造了一套新的编译规则？这代码谁写的？”
“老子写的。”江野扫了他一眼。
叶修远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直接跌回椅子上。
“江队，你不是人。”叶修远喃喃自语，“你这脑子，比我见过的最牛逼的黑客还要变态！”
“别废话。按照我的框架，把子模块的接口给我写出来。”江野把一个u盘扔过去，“跟不上进度，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保证完成任务！”叶修远像打了鸡血一样，插上u盘，双手放在键盘上。
接下来的几天。
实验室里彻底成了无声的战场。
只有键盘声在日夜不停地响。
江野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饿了就啃两口压缩饼干。
困了就拿凉水洗把脸。
桌子上的空咖啡杯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苏慕雪干脆把铺盖卷搬进了实验室。
每隔两个小时，她就给江野换上一杯热咖啡。
有时候江野敲得太入神，苏慕雪就端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楚云飞和叶修远这两个技术狂人，更是被江野的拼命三郎架势彻底折服。
“江队，你真不用睡一会儿吗？”叶修远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手指都在抽筋。
“这点强度都撑不住？在猎人学校老子七天七夜没合眼照样杀人。”江野的手速依旧飞快。
“你就是个变态。”叶修远嘀咕了一句，继续低头敲代码。
时间一天天过去。
整个底层协议在江野的带领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型。
那些复杂的死循环、乱码、不兼容的硬件驱动。
全被江野用极其蛮横却又完美无缺的代码直接碾碎。
楚云飞在旁边看着进度条，每天都要倒吸好几口凉气。
第七天。
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百叶窗，打在江野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上。
“啪！”
江野食指重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键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整个实验室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叶修远趴在桌子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楚云飞抱着个保温杯，眼巴巴地凑过来。
苏慕雪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走到江野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电脑屏幕上。
一个进度条正在快速读取。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百。”
“叮！”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编译成功。”
江野长出了一口气。
他仰起头，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成了。”江野嗓音有些沙哑。
楚云飞手里的保温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
他却根本顾不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绿色的框。
“七天……”楚云飞嘴唇直哆嗦，“至少需要三个月的工程量，你带着我们七天就干完了！”
江野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终于把叼了七天的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
江野转头对瞪大眼睛的楚云飞开口。
“别他娘的废话了，走，下楼。”
“下楼干嘛？”楚云飞还没回过神。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