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时，高三七班已经彻底分成了两种气氛。
一种叫未来可期。
一种叫建议另谋出路。
夏晚晴和苏清月刚坐下，周围便围上来一圈同学。有人祝贺，有人羡慕，有人已经开始打听顶级武大会不会提前联系她们，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
他虽然被两大女神的光芒压了一头，但觉醒结果依旧优秀，足够让班里大多数人仰望。几个男生围着他吹得天花乱坠，仿佛赵峰不是刚觉醒完，而是刚从武道巅峰回来探亲。
清净得像被班级气氛单独划出了安全隔离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刚拿出手机，屏幕便震个不停。
【刘浩】：今天真是离谱，班长灵阶上品，苏女神灵阶极品，我宣布七班起飞。
【周倩】：苏清月那个冰蓝异象真的帅，我在旁边都快冻出鸡皮疙瘩了。
【陈明】：夏晚晴也强啊，万法亲和，感觉以后妥妥辅助核心。
【王强】：赵哥也猛，重点武校稳了吧？
【赵峰】：还行，正常发挥。
这四个字刚发出去，下面立刻一排人接上。
【刘浩】：赵哥谦虚了。
【陈明】：这叫正常发挥？那我那凡阶五品算什么，异常断电？
【王强】：赵哥以后进了武校别忘兄弟。
【张鹏】：不过今天最有节目效果的，还得是林辰。
【刘浩】：凡阶九品，我当时心都提起来了，以为要反转。
【陈明】：结果反转了一半发现没油了。
【王强】：微弱气血增幅，哈哈哈哈，这天赋名字真的严谨，生怕别人误会它有用。
【赵峰】：大家别笑太狠，林辰同学至少品级是九品。
【刘浩】：赵哥你这话怎么听着更狠？
【赵峰】：我是真心的。九品凡阶，考普通大专的时候写进自我介绍，应该挺有排面。
主要是人类很难和一群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打脸的人认真生气。
就像你不会跟一只正准备把头伸进纸箱里的猫解释物理学。
陈国平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武者，身材高大，眉眼严肃，常年穿着深色训练服。他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觉醒名单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
“今天的觉醒结果，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班主任特有的压迫感。
“先说好消息。夏晚晴，灵阶上品万法亲和。苏清月，灵阶极品极寒灵体。你们两个的资料已经上报校方，后续会有专门导师对接。”
陈国平继续道：“赵峰，你的天赋和气血基础也不错，接下来一个月进武道冲刺组，重点准备武考实战。”
看起来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天才。
如果忽略他刚才在群里那几句嘴臭，画面确实挺正能量。
陈国平又念了几名学生的名字，把他们分入不同训练组。凡阶七品以上，基本都还能继续冲武校；凡阶五六品则被安排在普通武考组；更低的学生，则要兼顾文化课。
所有人都知道，要到最有戏剧性的部分了。
陈国平沉默片刻，开口道：“林辰，课后到办公室来一趟。”
赵峰低声笑道：“来了，大专规划一对一指导。”
但既然林辰自己问了，有些话也没必要绕太远。
“你的天赋，凡阶九品，微弱气血增幅。品级看着不低，但实际成长性很差。”
陈国平语气尽量平稳：“以你目前的气血基础，继续冲武道高考，风险太大。一个月时间，不足以让你完成质变。”
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比嘲笑更让人难受。
陈国平继续道：“我的建议是，从今天开始，你转入文化课冲刺。普通大学未必差，大专也不是不能走出路。这个时代需要武者，也需要后勤、维修、灵材加工、城市管理。”
因为它等于当着全班的面告诉林辰：武道这条路，学校已经不建议你继续走了。
陈国平看着他这副平静模样，心里反而更复杂。
有的人天赋差，会哭，会闹，会求老师再给一次机会。也有人当场摆烂，觉得命运不公，索性连文化课都不想学。
像林辰这样，只说一句“知道了”的，反而少见。
“你别误会。”陈国平放缓语气，“我不是否定你的努力。你这三年训练没有偷懒，我都看在眼里。但武道天赋就是这么现实，有时候换一条路，不代表失败。”
赵峰忽然举手：“老师，那林辰以后还参加武道训练吗？”
陈国平皱眉：“如果转文化课，就不占用武道冲刺资源。”
赵峰恍然：“也对，资源有限，给更需要的人比较合理。”
夏晚晴忍不住道：“赵峰，你少说两句。”
赵峰摊手：“我说错了吗？武道资源本来就珍贵。林辰要是真转文化课，早点认清现实，对他也好。”
“别的不说，大专也挺好，至少不用去荒野拼命。”
“问题是他考不考得上好大专也不好说啊。”
林辰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区别只在于，以前大家觉得他可能没希望，现在大家觉得他已经被盖章没希望。
可偏偏就在他被所有人判定出局的时候，脑海中那扇门，正在一点点打开。
陈国平宣布解散，让不同组别的学生下午按新安排进入训练室。教室重新热闹起来，微信群里又开始滚动消息。
【赵峰】：下午武道冲刺组集合，别迟到。
【刘浩】：收到赵哥。
【王强】：文化课冲刺组在哪集合？
【陈明】：问林辰，他以后熟。
【赵峰】：别这么说，林辰同学以后可能是我们班文化课之光。
【刘浩】：大专之光？
【赵峰】：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夏晚晴本想叫住他，却看见他背影平稳，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穿过走廊，拐进教学楼尽头一间空置的器材室。
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笑声被隔绝在外。
下一秒，那道沉寂许久的机械声，终于再次响起。
【绑定进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