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畜生。”
这答案出乎苏景帆的预料。
并没有如他所愿地陷入顺从或羞涩。
但他心里清楚，时机未到。
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
若是强行越界，即便对方不拒绝，往后想要进一步发展也是痴人说梦。
既然没能直接达成“畜生不如”的境界，那就先从“畜生”做起。
机会总会有的。
苏景帆转换话题，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阿芳，听小美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钟莉芳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你和花姐闹矛盾了？”
苏景帆一边装傻充愣，一边虚张声势地提议。
“要不要我找她茬，替你出出气？”
“别介。”
钟莉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子往床头退了退。
“真没啥大事，就是工作上那点琐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花姐想让你去挖李兵兵。”
苏景帆挑了挑眉，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
“李兵兵？”
“当初你跳槽那会儿，不是明确说过不带她吗？怎么这会儿又反悔，非要指名道姓把她弄过来？”
钟莉芳叹了口气。
“说是想推荐她去演李宁玉。”
苏景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起了《天下无贼》剧组探班时的场景。
那姑娘确实气质清冷，跟李宁玉那股子劲儿有几分神似。
“既然花姐开口了，你就动动手呗，挥挥锄头的事。”
话虽这么说，钟莉芳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你说得轻巧！”
“前阵子华艺为了锁住艺人，给大部分人都涨了分成比例。”
“好处是钱多了，坏处是重新签了长约，短则三五年，长则八年。”
“就拿李兵兵来说，违约金直接标到了五千万。”
“多少？”
苏景帆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没听错，五千万。”
钟莉芳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讥讽。
“这女人演戏倒是肯卖命，可现在的行情，她值这个价？”
“花姐还信誓旦旦说给她点时间，肯定能成顶流。”
“有什么好骄傲的？”
“背后哪家公司不是在砸资源、烧钱培养？”
苏景帆一边听着，一边看似在认真点头。
实则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盘算，怎么能不着痕迹地说服钟莉芳。
目标只有一个：让这两姐妹心甘情愿签下凌绝顶。
至于他和李兵兵之间那点不可言说的秘密，他压根没打算瞒着钟莉芳。
现在只需要先把人签进来。
等一切落定，再让钟莉芳后知后觉地发现 。
到时候，木已成舟，她除了默认别无选择。
未来固然幸福，但这路走得属实曲折。
“喂！”
见苏景帆眼神涣散，明显走了神，钟莉芳不满地戳了他一下。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景帆顺势耍起无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旁边躺着这么个大 ，还穿着睡衣，让我怎么专心？”
这话一出，钟莉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像当年看《还珠格格》，尔康声嘶力竭求容儿时那样滑稽。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收敛了笑意。
“合着是我的错了？”
“那你看着办。”
面对这种无赖行径，钟莉芳也是无奈，只能随他去。
苏景帆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主动换了个话题。
“我刚在想，这可是花姐加盟咱们公司以来提的第一个要求。”
“要是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回绝了，会不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钟莉芳被苏景帆这么一提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刚才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傲气，这会儿全散了个干净。
她之前光盯着李兵兵带来的商业利益，却忘了职场里最讲究的人情世故。
王金花是什么身份？
那是艺人总监，不是随叫随到的助理。
要是把关系搞僵了，以后配合起来处处是刺，公司损失更大。
意识到这点，钟莉芳下意识就要起身换衣服。
她是真心想去找王金花赔个不是，顺便聊聊李兵兵的归属问题。
毕竟同事和气，工作才能顺意。
可手刚搭上门把手，就被苏景帆按住了肩膀。
“急什么？”
苏景帆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去道歉啊。”
钟莉芳理直气壮，“总不能真让花姐心里憋着火吧？”
“火还没消完呢，你去了有用吗？”
苏景帆松开手，抱着双臂靠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道歉是一回事，李兵兵的事怎么摆，才是核心。”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钟莉芳清醒了几分。
是啊，就算嘴甜哄好了人，问题解决不了，早晚还得炸雷。
她泄了气般重新跌坐回床沿，眉头紧锁：“那你说，咋整？”
“答应她。”
苏景帆吐出一个字，语气笃定。
钟莉芳抬眼，有些意外。
“五千万违约金确实天价，但李兵兵这棵摇钱树，值这个价。”
苏景帆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
“只要她在合约期内拼命赚，翻倍拿回来不难。”
“再加上公司砸资源捧，冲击一线女星并非痴人说梦。”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李宁玉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李兵兵量身定做的。
刘导那边打个招呼，奖项运作跟上，前途一片光明。
除了利益，还有人情。
王金花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必须给足。
不然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得不偿失。
钟莉芳听着这些分析，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她承认，以李兵兵目前的咖位，还不至于非她不可。
凭《风声》和凌绝顶的资源，捧红一个新人易如反掌。
但王金花出面了，这就不是生意，是交情。
为了这点钱，撕破脸皮？
没必要。
在苏景帆连珠炮似的说服下，钟莉芳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柔和了下来。
话音未落，钟莉芳眉头微蹙，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慢着。”
她盯着苏景帆，语气中透着股探究的意味：“这事儿不对劲。”
“李兵兵带不带妹妹李雪雪，这细节你哪门子清楚？”
“说！”
钟莉芳步步紧逼，身子微微前倾，“你是怎么知道李雪雪也在里面的？除非……”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景帆心口。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冷汗几乎要渗出来。
原本以为王金花跟钟莉芳通气时，只提了李兵兵的大名。
毕竟李雪雪只是个经纪人，手里那点违约金，在圈子里根本不算个事儿，无关痛痒。
谁能想到，这一疏忽，竟成了致命的破绽。
苏景帆脑子飞速转动，拼命思索应对之策。
绝不能让钟莉芳怀疑到他跟这对 之间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钟莉芳本也就是随口一问，试探试探而已。
可当她捕捉到苏景帆那副如临大敌、手足无措的模样时，心里的疑云瞬间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