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典那帮闲得发慌的研究员曾做过专项调查,结论很直白:男女对洗澡这件事的认知,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男人视其为任务,主打一个速战速决,冲完即走。
女人却把它当享受,水流冲刷间思绪飘远,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了。
钟莉芳正沉浸在热水的包裹中,浑身香喷喷地放松着。
她并不知道,苏景帆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公司。
他的目标是办公室和休息室。
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王金花和钟莉芳真因为挖李兵兵姐妹的事吵翻了,旁人不好劝架,但他凭借这层身份,总得出来打个圆场。
刚到公司门口,他就摆出一副探望的姿态。
结果被秘书拦在门外,直言老板有要事处理,严禁打扰。
苏景帆一愣。
以前进钟莉芳的门,那是敲都不敲直接进,何曾有过“闲人免进”的规矩?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疯狂暗示。
秘书终究扛不住压力,吐露了实情。
原来王金花先找过钟莉芳。
具体为了啥不清楚,但两人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最后以王金花摔门而去告终。
之后,钟莉芳便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进。
苏景帆瞬间通透。
这时候撞上去纯属找不痛快。
不如等到傍晚下班后,等她气消了再现身。既能好好沟通,又能顺势做个好人,把李兵兵姐妹的事给平了。
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想到这儿,苏景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二更鼓儿响……”
一边哼着曲儿,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休息室。
累了,先眯一觉再说。
然而,手刚搭上门把手,推开一条缝的瞬间,苏景帆动作僵住了。
不对劲。
里面怎么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门锁合拢的轻响落地。
苏景帆眼底精光乍现,嘴角不受控地扬起一抹弧度。他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
推开门的瞬间,视线便撞上了一抹熟悉的色彩。
床上随意摊着一套工装,那件裙子上,赫然印着一片深色的湿痕,像是谁不小心泼洒的水渍。
目光下意识转向浴室方向。
磨砂玻璃门上凝结着厚厚的水汽,朦胧一片,连人影都看不真切。但透过那层白雾,一个高挑且曲线夸张的轮廓若隐若现,哪怕只是剪影,也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越是层层包裹的惊喜,拆开的瞬间才越要命。
大概是她刚才喝水时不慎溅湿了衣衫,想着干脆趁热打铁洗个澡,顺便把衣服烘干。
却没料到,这洗澡间的动静,正好被苏景帆逮了个正着。
这等良辰美景,若是换做旁人或许还会犹豫几分。
可苏景帆是谁?自诩正人君子,实则心里那点龌龊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毫不客气地在床沿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画面。
什么叫雾里看花?什么叫水中望月?
此刻他心里全都有了答案。
很多人吐槽这种透明隔断设计简直是鸡肋。
平时没人的时候,里面一览无余;一旦有人洗澡,水汽一蒸,反而什么都看不清。
关键时刻掉链子,平时看着又没啥用,图什么?
但这设计的高明之处,恰恰就在于那个“看不清”。
真正的性感,从来不是 裸的展示,而是那一缕升腾的热气中,女人模糊的神情和姿态。
古人木桶泡澡,那是情趣;现代淋浴太直白,少了几分韵味。
所以,半透明的隔断应运而生。
用老李的话说,这叫“你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不过,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女人在洗澡的时候,想上厕所,到底是站着方便,还是蹲着合适?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
浴室门把手转动。
钟莉芳裹着浴巾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她万万没想到,房间里竟然坐着个人。
而且那个人,正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和她四目相对。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拼命拉扯着浴巾,试图遮挡住更多不该露出的地方。
“你……你怎么在这?”
声音都在发抖。
苏景帆反应极快。
既然被撞破了,那就反客为主!
他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啊——!”
当初装修休息室,特意做了顶级的隔音处理。
不管屋里闹出多大的动静,外面根本听不见半分。
所以他敢这么肆无忌惮。
紧接着,他慌乱地抬起双手捂住眼睛。
指缝张开得很大,甚至可以说毫无遮掩之意。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演给对面看的那份“无辜”与“惊慌”。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表演。
是你忽悠我,我也忽悠你。
看到苏景帆这副掩耳盗铃的蠢样,钟莉芳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羞耻感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的愤怒。
她咬牙切齿地逼问:
“问你话呢!哑巴了?”
苏景帆把手撤了,话还没出口,就被钟莉芳喝止。
“问你话呢?谁让你收手的?”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甚至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是故意的是吧?赶紧转过去。”
苏景帆并不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动作拖沓,仿佛根本没把她的警告当回事。
钟莉芳没法子。
她头发还湿着,顾不上吹干,身子在浴室里刚擦干,便试探着走向衣柜。
一把扯出早就备好的睡衣,利索地套在身上。
穿好之后,她才轻咳一声,算是通知他:可以转回来了。
但苏景帆不吃这一套。
要是真顺着她的节奏走,今天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他一动不动。
钟莉芳等了半晌,见没反应,只能自己开口:“那个……你可以转过来了。”
听到许可,苏景帆这才缓缓转身。
目光相对,气氛微妙。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苏景帆先开了口。
“刚到。”
钟莉芳回答得简洁,“我刚在床上坐稳,你就从浴室出来了。”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
钟莉芳哼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
“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估计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这话可就冤枉人了。”
两人嘴上斗了几句嘴。
苏景帆凭借着一张巧嘴,胡搅蛮缠之下,逐渐瓦解了钟莉芳的防备。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两人各自躺在一侧,中间刻意留出一道楚河汉界。
那缝隙清晰可见,像是在警戒,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苏景帆,此刻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痒。
这种时候,正是突破防线的最佳时机。
一个经典的段子浮上心头。
借着讲笑话的名义,苏景帆抛出了试探性的问题。
“如果让你选,你是愿意当畜生,还是当不如畜生的?”
钟莉芳想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