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种！是玻璃种黄加绿！”
不知道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拼了命往前挤，伸长了脖子往切台上瞅，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把料子看穿似的。
断面之上，浓郁的黄绿色交织在一起，水头足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阳光照上去，泛着温润的玻璃光泽，连最细微的棉絮都找不到。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只在表皮半公分深的位置，根本没渗进肉里半分。
“我的天！真是玻璃种！这颜色也太正了，黄味足，绿得辣，妥妥的顶级货！”
“裂皮不裂肉！这是典型的裂皮料啊！陈老板这眼光也太毒了吧！”
“刚才谁说是废料来着？这废料能出玻璃种？那我也想去废料堆捡两块！”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柳媚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侧头凑到陈小东耳边小声说：“太棒了！这料子能值多少钱？”
“八百万往上。” 陈小东淡淡开口，“能出四个手镯，再加一堆牌子挂件，八百万只少不多。”
周围懂行的老板纷纷点头。
“陈老板，这块料八百万卖我怎么样？我当场转账！”
“八百五十万！我出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陈老板割爱给我！”
喊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往上窜。
周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那块料子，拳头攥得咯吱响。
不可能……
一块扔在废料区的裂料，居然能切出玻璃种黄加绿？
这怎么可能？
不对，这肯定是巧合！
就是陈小东走了狗屎运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赌石比的是三块的总价，一块涨了算什么？”
他瞥了一眼剩下的两块料子，脸上带着几分侥幸，“我就不信，你那两块破烂也能涨？”
柳媚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怼回去：“是不是破烂，切了就知道。就许你家料子涨，不许我们家的涨？”
“就是，一块玻璃种就顶你三块总价了，还有脸说呢？” 旁边有看热闹的人跟着起哄。
周明远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急什么！还有两块没切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陈小东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那块灰扑扑的料子，递给切石师傅。
“擦窗，从正面擦，擦深一点。”
切石师傅连忙点点头，接过料子，换上擦石的砂轮，一点点磨掉表皮。
灰色的皮壳慢慢脱落，刚开始只是淡淡的紫色，众人还没当回事。
可随着擦得越来越深，紫色越来越浓，旁边还隐隐透出一抹阳绿。
“紫的！是紫罗兰！”
“等等，旁边还有绿！是春带彩！”
惊呼声接连响起，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
擦石师傅加快速度，很快擦出巴掌大的窗口。
浓郁的帝王紫搭配着阳绿，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种水更是达到了冰种，水润通透。
全场死寂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冰种春带彩！还是帝王紫！我的天！这也太牛了！”
“这颜色，这水头，最少值一千两百万啊！”
“两块加起来两千万了！周明远那三块才六百多万，这还怎么比？”
“陈老板这是什么神仙眼光啊！废料堆里捡的两块，全都是顶级货？”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周明远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刚才还嚣张得不行，说人家捡的是破烂，结果人家两块就顶他三倍。
这脸打得，啪啪响。
周明远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盯着那个擦窗，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块没人要的灰料子，怎么可能切出冰种春带彩？
这小子难道真的有透视眼不成？
他咬着牙，一把拽过自己身边最后那块神仙料，重重砸在切台上。
“还有第三块！我这第三块是冰种满绿，五百万打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红着眼睛看向陈小东，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敢不敢等我切完第三块？”
陈小东抱着胳膊，淡淡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给你切。我倒要看看，你这压轴神仙料，能翻出什么花来。”
周明远咬着牙，对着切石师傅喊：“切我的第三块！沿中线一刀两半！”
切石师傅点点头，固定好料子，开动机器。
砂轮再次轰鸣，可这次没人关注周明远的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小东最后那块长满黑藓的料子上。
大家都好奇，前两块都这么炸，第三块能切出什么来。
宋婉茹站在人群边上，目光也落在那块黑藓料上。
她玩了这么多年玉石，也见过带藓的料子，十有八九都进脏，切垮的概率极大。
陈小东敢拿这块当第三块，难道里面真有东西？
几分钟后，周明远的第三块料子切开，确实是冰种满绿，价值五百万。
三块加起来一千一百万出头。
周明远长长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底气。
“怎么样？我三块加起来一千一百万！你两块才两千万……”
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陈小东打断了。
“急什么，我还有第三块没切。”
陈小东伸手拿起那块长满黑藓的料子，放在切石台上。
“慢慢擦，小心点。”
切石师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砂轮，一点点磨掉表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灰色的皮壳一点点脱落，最先露出一抹淡淡的绿色。
“出绿了！真的出绿了！”
有人低呼一声，众人更激动了。
随着皮壳越磨越薄，绿色越来越浓，越来越艳。
等到整块皮壳都磨掉，露出里面完整的玉肉时，全场瞬间死寂。
巴掌大的玉肉，通体满绿，浓艳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点棉絮，完美得像是艺术品。
“帝…… 帝王绿！是玻璃种帝王绿！”